休息室的落地窗外，京城午后的阳光暖融融洒进来。
肖无战一边整理演出要用的舞台服装，语气里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
“小风，我今天得去跑商演，没办法陪你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自从上次酒局风波过后，经纪公司调整了他的工作规划，这个月的行程被张晶排得满满当当，下午彩排、晚上登台，几乎抽不出整块的空闲时间。
张晶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不想让肖无战考上北电导演系。
谢如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背包上。
背包侧袋露着书角，好几本厚厚的考研参考书静静躺在里面，书页上还密密麻麻写着笔记。
她抬眼，轻声发问：“那你这么忙，还有时间看书学习吗？”
肖无战将折叠好的外套放进包里，闻言转头看向她，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的演出大多安排在下午和晚上，所以我每天上午都挤时间看书。笔试部分我反复刷题，问题不大，最难的是面试。”
说起考研，他眼神亮了几分。
为了北电导演系的研究生，他早就做足功课，一有空就往北电、中戏的研究生楼跑，主动找招生老师请教，细细打听面试的考察方向、作品要求，还有导师看重的考生特质。
“面试不只是问答，还要看短片作品、看个人对影视的理解。很多考生在校期间就有大量拍片经验，我一边跑演出，一边攒作品，时间太紧。”
他走到谢如风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一边是舞台荧幕的明星梦，一边是未来想做导演的长远目标，两头兼顾，常常连休息都要拆分。
谢如风伸手，抚了抚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满眼心疼，语气却笃定：“我明白。面试的准备不急，我们慢慢打磨剧本。你安心跑商演，攒舞台经验。不过，该强势的时候还是得强势。”
“等你忙完这一轮商演，你得抽时间完成短片脚本，拍摄器材、场地，我都可以帮你安排。景风娱乐现在的装备齐全，人手也齐全，到时候你拍短剧时，我可以随时抽人手帮你。”
肖无战心头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一边在各处跑商演，守住当明星的初心，一边默默向着导演梦稳步前行。
有她在身后托底，再紧凑的行程、再难的考试，他都有底气坚持下去。
“《调音师》的脚本我已经抽时间画得差不多了。”
肖无战指尖轻轻抚过纸页，眼底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笃定。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部短片不会只是考研面试的一份作品，它会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一条从前不敢想象的路。
演员是他当下的热爱，而导演，是他想要奔赴更远的远方。
谢如风看着他眼里的光，轻轻颔首，随即想起自己待办的要事。
“我一会儿还得带着李木子去一趟央视大楼，‘云端’美妆的广告要和广告部详谈，广告片拍摄、播出排期，都得当面敲定。”
她说着，弯腰打开行李箱，取出一身淡白色正装。
利落换上，简单描了淡妆，衬得眉眼清雅干练，再拎起香奈儿大包，和肖无战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
酒店地下车库空气微凉，车灯轻轻亮起。李木子坐在驾驶座，看见两人走来，立刻推开车窗招呼：“谢姐，上车！肖哥，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顺便送送你？”
肖无战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想起下午的彩排，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多谢木子，不用啦。我商演彩排的场地和央视不顺路，我单独打车过去就好。”
他转头看向谢如风，眼底漾开温柔，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谈广告的事情慢慢来，不用太赶，注意休息。等我今晚商演结束，回去再和你聊聊《调音师》的分镜。”
“好。”谢如风弯了弯唇角，“我争取早点结束这边的洽谈，回去等你。”
道别之后，谢如风拉开车后座坐进去。李木子发动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朝着央视大楼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谢如风翻开李木子包里的方案文档，开始梳理待会儿谈判要用的数据和品牌方案。
而肖无战站在车库出口，目送车子远去，攥紧包里装着考研书籍，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奔赴属于他的舞台。
出租车引擎轻响，载着肖无战汇入京城午后的车流。
后座上，他把考研的书籍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张晶刻意塞满行程的心思，他不是毫无察觉。
一次次密集的彩排、连夜的站台，压缩的从来不只是休息时间，更是他用来打磨短片、准备拍短片的空隙。
经纪公司想要的是一个乖乖听话、持续变现的艺人，并不乐见他跳出演员的身份，往导演方向深耕。
肖无战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很快又平复下来。
越是有人想拖住他，他越不能乱了节奏。
舞台是历练，短片是底气，两条路，他都不想放弃。
另一边，李木子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后排认真翻看资料的谢如风，轻声开口：“谢姐，央视这边的广告部，对接的负责人我提前联系过了。咱们云端美妆是新品牌，对方对合作很感兴趣，不过黄金时段的广告位竞争激烈，报价压得很高。”
谢如风目光没有离开文档，指尖圈出几行品牌用户画像的数据，淡淡应道：“报价可以谈，但是广告投放的时段、播放频次，还有配套的线下联动宣传，都要写进合同。我们要的不只是短短几十秒的出镜，是把‘云端’国风高端美妆的定位稳稳立住。”
李木子点点头，心头暗自佩服。
旁人投央视广告只求露脸，谢如风谋划的却是一整套品牌长线布局。
车子缓缓停在央视大楼门前，庄重的楼宇矗立在眼前。
谢如风合上文件，整理了一下身上白色正装的衣领，推开车门。
“走吧，该进场谈判了。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