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声口哨，拧开水龙头。水从花洒里浇下来，他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心情跟水流一样畅快。
出来的时候，唐烟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是弯的。
“宝贝，跟谁聊呢？”
“师师姐。”唐烟抬起头，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她说《仙剑三》的剧本写得特别好。我说，你比剧本更好。她就回了一句，太期待了。”
季白笑了，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她揽过来。唐烟顺势靠进他怀里，身体的曲线紧贴着他。
“明天九点，咱们就开机。”
“好。”唐烟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季白低头看她，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唐烟最近的身形确实比以前更丰润了，曲线起伏的地方弧度更明显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衣服好像紧了小半个码。
灯灭了。
唐烟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隔着几层楼，张馨雨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耳机里放着歌，嘴里跟着哼。
哼着哼着，歌词就跑了调。她心不在焉地把耳机扯下来，盯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全是季白的脸。
他留我在这里，总不会是让我来住酒店的吧。
张馨雨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甜得腻人。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季白发在群里的消息，又退出去，翻了翻今天的日期。
一天五点属性，待得越久，拿得越多。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窗户玻璃上的倒影，傻笑了一下。
刘施施靠在床头，把手机放下。
刚才跟唐烟的那几句对话还在屏幕上亮着。
太期待了。
她打这三个字的时候，是真的很期待。
不只是对剧本，也不只是对拍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娜扎推开家门的时候，腿酸得连鞋都不想脱。
她最近报了一个舞蹈班，每天下课就往练习室跑，一泡就是三个小时。舞蹈老师说她底子好，学得快，她就更来劲了。
今天练完回来，洗完澡，她窝在沙发里，拿手机点开了那支《美人画卷》的mV。
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她盯着屏幕上那些跳舞的女生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巴不自觉地嘟起来。
要是早一点认识季家哥哥，站在里面的人说不定就是我。
她对这张脸从来不缺信心。那支mV里跳舞的女生，她至少能压过一半。
李意桐最近也掉进季白的歌里出不来了。她听说季白是北影的学生，就开始在脑子里编各种剧本——在人行道上擦肩而过，在食堂里排同一队，在图书馆里坐同一张桌子。
金宸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她屏幕上的播放界面，笑了一声：“意桐，你又听季白的歌了？”
李意桐摘下一边耳机，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是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金宸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叹气的感觉，“可他身边全是那些漂亮女明星，轮得到咱们吗？”
“那可不一定。”李意桐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转过身来对着她，“我听说咱们学校的刘施施学姐，今天就在跟季白拍mV。”
金宸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千真万确。”李意桐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机密情报，“隔壁宋小茜去参加舞蹈比赛，回来的路上亲眼看见的。小茜还说，有寒国公司要签她，让她去那边发展。她说要是能上季白的mV，她铁定不去寒国。”
金宸沉默了两秒，坐直了身子：“要是刘施施学姐都能被选中，那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对啊。”李意桐把腿盘起来，整个人转向她，“拍mV总需要跳舞的人吧？咱们可以争取一下。”
金宸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要不……咱们直接给季白发邮件？把资料发过去，万一他看了呢？”
李意桐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去开电脑。
两个人趴在电脑前，各自填了一份资料，附上了照片和舞蹈视频的链接。金宸点了发送键之后，往后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
“发了。”
李意桐盯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嘴角翘起来：“发了。”
第二天，十月十四，天还没亮透。
季白醒过来的时候，唐烟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撑起身子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发现她已经洗漱好，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剧本。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动一动的。
“宝贝，你起这么早。”
唐烟没说话，转过头来冲他眨了眨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瞳孔里像藏着一汪水。
季白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进步这么大，是真的用心了。”
唐烟抬起脸，声音里带着一点俏皮，一点认真：“季先生教得好。”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的虚拟面板又跳了出来。与天命之子季白互动，获得五点属性。
唐烟毫不犹豫地把自由属性点加在了颜值上。数字从九十六跳到九十八，然后卡住了，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剩下的点数她全分配到了记忆力上，大脑深处涌过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有人用薄荷水洗了一遍她的神经末梢。
上午九点，季白带着唐烟开拍《谪仙》。
拍摄场地是他专门租的一间空房，四周全挂了绿幕，等后期加上特效，那种仙气缥缈的感觉才能出来。不过也不能全用绿幕，词里写着“去凡间红楼斗酒”，该实拍的地方还得实拍。
唐烟的古装扮相一出来，季白就知道这角色找对人了。她本来就高，束上腰带，披上纱衣，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已经有了七八分仙气。
拍了整整三个小时。
收工的时候，季白回放了一遍画面，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酒店，在一楼餐厅吃了午饭。唐烟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筷子夹菜的动作斯斯文文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总是带着笑。
吃完饭，她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先回房了”，转身走的时候腰肢轻轻一摆，裙摆跟着晃了一下。
季白坐在位子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开始琢磨接下来去哪儿。
回温馨小区？还是去找张嘉妮、张馨雨、刘施施？
手机响了。
大蜜蜜打来的。
“喂，蜜蜜。”
电话那头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一股子甜：“季哥，顺利吗？”
“顺利。”季白靠在椅背上，“下午三点跟刘施施拍，完了就差不多了。”
“任务进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