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女生宿舍三零三。
阚清紫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嘴角往下撇着。她把季白刚才发的那条动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扭过头对郑霜说：“小霜，季哥这次没叫咱们，好可惜。”
郑霜从书桌前转过身来，语气倒比她平静得多：“他叫咱们拍了两次了，够照顾咱们了。知足吧。”
阚清紫想了想，笑了：“也是。而且咱们那个《小苹果》，肯定能进前三。”
郑霜点头，眼睛里带着一股笃定：“我觉得不止前三，说不定能冲第一。”
阚清紫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花板：“要是真拿了第一，你说季哥会给我们发多少奖金？”
“一个人怎么也得两万吧，说不定三万。”
阚清紫听到这个数，一骨碌坐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上学的时候就能挣这么多，太爽了。我跟你说，今天还有小学同学联系我，说在mV里看到我了，夸我厉害。”
郑霜也笑了，声音脆生生的：“所以咱们得跟季哥和甜甜把关系处好，以后还有机会。”
阚清紫使劲点了点头：“嗯。”
娜扎吃完饭洗过澡，裹着睡衣窝进沙发里，随手点开了群聊。看到消息记录里的链接，她顺着点了进去。
《难却》那几十秒的片段开始播放。只是副歌部分，完整版还没出。
“腰如细柳扶风，几回眸舞尽痴人梦。待上浓妆好戏开场，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翩若浮云着霓裳，落幕鬓边皆染霜……”
季白的戏腔穿透力极强，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画面里刘天仙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好看。那些腰、那些浓妆的脸，每一帧都像是从工笔画里抠下来的。
娜扎把那段视频来来回回放了好几遍，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的空地上跟着节奏扭了起来。她腰本来就细，扭起来的时候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动作不大，但幅度很到位。
张寒韵也看到了那条动态。她把《难却》的片段看完之后，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早一点去见季哥哥，这支mV里会不会也有自己一个位置？但转念一想那十个女人的脸和身段，她又有点泄气。说实话，是真的好看，好看到她没法不服气。
佟丽丫的感触比她更强烈。mV放完的时候，她心里涌上来的那股后悔劲儿，像是错过了末班车的人站在站台上看着尾灯消失。她演过赵飞燕，那种扮相上了浓妆是可以倾国的。要是那封邮件早发几天，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想再等了。打开邮箱，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封合作请求，点击发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犹豫的余地。
季白的动态发完之后，张逸谋的电话回过来了。
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亮了一个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状态：“学弟，那歌我听了。一个字都不用改，太好了。真的，我欠你一顿大的，改天必须请你吃饭。”
季白嘴角翘起来：“好，改天。”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挂了电话。季白靠回椅子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他答应过周结伦的歌还没给。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句：系统，换《稻香》。
【扣除一千积分，获得《稻香》】
【剩余积分：八万二】
调出伴奏，戴上耳机，开始录。一遍过。他回听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把文件打包发到了周结伦的邮箱。
发送完毕，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周结伦接得很快，一开口那股兴奋劲儿就顺着话筒涌过来：“兄弟，你这《小苹果》今天算是彻底炸了。”
季白的心情也跟着上扬：“刚给你邮箱里发了首歌，叫《稻香》。你听听。”
周结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是真心实意的：“谢了兄弟，分成照旧。”
“行。但我有个条件——这歌你得下个月再发。这个月，我要把新歌榜前十全部吃下来。”
周结伦在那头笑出了声，笑得很大，很痛快：“那有什么问题。兄弟的事，我必须给你这个面子。”
他是真心愿意给季白这个面子。季白的才华，他是服气的。
“行，你先听，听完再说。”
“好。”
挂了电话，周结伦连一秒钟都没等就点开了《稻香》。旋律铺开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就变了。那些歌词一行一行地划过屏幕，像有人把他小时候的记忆一帧一帧地翻给他看。这首歌就是为他写的，每一个音符都踩在他童年的脉搏上。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颤，嘴里嘟囔了一句：“哎哟，不错哦。季白兄弟小时候，是不是跟我很像啊。”
季白坐在电脑前，开始清邮箱。
佟丽丫那封邮件是二十分钟前发过来的。他把她的资料看了一遍，给她回了信。
佟丽丫收到回信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飞快地加了季白的联系方式，季白那边通过得也很快。她盯着那个通过验证的提示，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最近老梦到他，主动发了邮件，他这么快就加我了。难道梦里那些事，真的不只是梦？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心里的甜就像汽水开了盖，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立刻发了条消息过去：季哥，你好，我是佟丽丫。太高兴了能加到您。
季白回复：丫丫，你好。久仰了。
佟丽丫看到“丫丫”这两个字，梦里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梦里他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她的脸就烧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赶紧打字：季哥，我想问问，我还有没有机会上您的mV？
季白回她：你要是早几天发邮件，《美人画卷》和《难却》肯定有你的位置。你这张脸，是能打的。
看到这句评价，佟丽丫脸上的表情又甜又苦。甜的是他夸她好看，苦的是她确实晚了。自己那点面子，把自己耽误了。机会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留给抢先一步的人。
她追问：太遗憾了。还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