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把话题转到表演上，语气很温和，但内容很具体：“唱功没问题。表情还能再调一调。这首歌说的是一个戏子对国家的感情，你的眼神可以再硬一点，多一点决绝的东西在里面。”
张寒韵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也跟着变了，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好学生：“好，谢谢爸爸指点。”
季白把整首歌给她示范了一遍。张寒韵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种专注的程度，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口型、每一次换气都刻进脑子里。
半小时之后，两个人的配合已经磨到了天衣无缝的程度。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季白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情绪和力度都到位了。”
张寒韵的脸上绽开了一朵得意的小花：“是爸爸教得好。”
季白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很轻很暖：“奖励一个爱的抱抱。”
张寒韵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安静地蜷在那里，脸上全是甜。
第二天，十月十九号，周五。
张寒韵醒过来的时候，昨晚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录音棚的灯光、麦克风前的合唱、最后那个拥抱的温度，全都清清楚楚。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翘到了一个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角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天哪，爸爸在梦里亲手教我唱歌。他对我也太好了。”
一个问题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季白有没有同样的记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不是上辈子跟他做过夫妻，这辈子才能在梦里接上头？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赶不走了。她决定周六见面的时候试探一下。
同一时间，佟丽丫也醒了。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房间。空的。昨晚没有梦到他。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精致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失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北影女生宿舍里，郑霜睁着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心里也是一阵空落落的。昨晚也没有梦到季白。她对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好想那个梦啊。”
她心里是喜欢季白的。但她不敢说，怕伤到大甜甜，更怕背上第三者的骂名。她给自己定的策略是先混熟，把关系处好，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学校里的学长学姐谈恋爱，毕业就分手的例子太多了，她见过的不止一对两对。她的目标是签进季白的公司，只要进去了，机会就多了。
早上七点。
季白醒了。他侧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张添爱，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那睫毛又密又翘，像两把小扇子。他就这么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全是宠溺。
张添爱慢慢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亲爱的，你醒了。”
季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一只趴在他手背上的蝴蝶：“宝贝，你继续睡。”
张添爱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乖乖地应了一声：“嗯。”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季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走到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把小说章节上传了五万字。
评论区的读者正在热烈讨论剧情。叶修那一套又一套的骚操作，让追更的人看得嗷嗷叫。
“您的好友君莫笑已上线。”
“我已经把Id改成君莫哭了。”
“我改成了君莫看。”
“虾仁哥是牲口吧，节奏真稳，看得我太爽了。”
“铁血少年”给作者打赏了十万龙币。
季白关掉小说网站，打开了企鹅音乐的新歌榜。
十月新歌榜，第一名：《虞兮叹》，季白，下载量三千八百三十六万。第二名：《凉凉》，季白和大蜜蜜，三千七百一十五万。第三名：《九张机》，季白和大甜甜，三千七百一十三万。第四名：《桃花诺》，季白和大甜甜，三千五百八十七万。第五名：《知否》，季白和赵莉影，三千四百六十九万。第六名：《父亲》，季白和萧央，三千二百九十五万。第七名：《万疆》，季白、刘天仙、赵莉影，三千二百九十万。第八名：《美人画卷》，季白，三千二百四十八万。第九名：《甜甜的》，周结伦，两千七百零五万。第十名：《小苹果》，季白、大甜甜等人，两千七百万。
《小苹果》一夜之间已经冲到了两千七百万，距离第九名只差五万。
季白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超过周董那首《甜甜的》，也就是今天的事了。《凉凉》最近在网上已经成了梗，到处都有人在用，它的下载量已经把《九张机》甩在了身后。刘天仙加大蜜蜜的双人号召力，终究还是比大甜甜一个人的能量大了一圈。
季白给企鹅音乐平台带来的流量已经大到恐怖的程度，整个平台的下载总量把上个月远远地踩在了脚下。不只是因为歌本身好，最大的原因是季白这张脸太能打了。大批女生的下载动机非常纯粹——就是来看脸的。
大甜甜从卧室里走出来，冲他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老公，早。”
季白抬头看她，笑了：“早。你猜《小苹果》下载量多少了？”
大甜甜轻飘飘地笑了一声：“不会已经两千五百万了吧？”
“两千七百万了。你过来看。”
大甜甜走到他身边，弯下腰，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季白刷新了一下页面，笑了一声：“两千七百零二万了，涨得真快。”
大甜甜眨了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只差三万就能超周董那首了，今天肯定能过。”
季白点头：“嗯，照这个速度，今晚说不定连《美人画卷》和《万疆》都能一起超了。”
大甜甜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但语气里带着一点冷静的分析：“超《万疆》有可能，《美人画卷》不好说。那首歌也才发不久，还在往上爬。”
季白看着她，笑了，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老婆说得对。走，吃早饭。”
大甜甜脸上的笑容甜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嗯。”
早饭的气氛很轻松。吃完之后，季白开车带大甜甜去学校。
两个人走进教室的时候，阚清紫几乎是扑上来的。
她的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季哥，《小苹果》一天就冲了两千七百万，这歌真的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