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徐晓飒跟着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感叹：“是啊，我身边的人全下了。昨晚上我出去逛，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在放。”
一个男生从后面探过头来，笑得合不拢嘴：“我昨晚出去，连小孩都在跟着跳。”
季白和大甜甜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
季白对着全班同学说：“看这个势头，《小苹果》这个月有机会冲第一。”
同学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炸开了，一个比一个灿烂。他们都盼着这首歌能冲到榜首，那种荣誉感是真的——只要拿了第一，以后出去跟谁说话都能把腰杆挺得更直。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来，第一句话就带着调侃：“哎哟，我们班的小明星们，都红透了。”
全班哄堂大笑。
上午的课，整个教室的气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学生们像是集体被注射了什么兴奋剂，以前那种缩手缩脚的状态一扫而空。有些练习环节，甚至有人主动举手往台上冲。《小苹果》给了他们一种巨大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反过来又把他们的自信心撑了起来。
中午，季白、大甜甜、郑霜、阚清紫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顿饭是郑霜请的。季白看着郑霜那张好看的脸，笑了笑：“下周该我和甜甜请了。”
郑霜笑得甜极了：“好啊。”
一顿饭吃得热闹。吃完之后四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
阚清紫攒了半天勇气，开口问了一句：“季哥，我和小霜以后还能上mV吗？”
季白答得很快：“当然能。这个月和下个月排满了，后面再找你们。”
阚清紫和郑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开了，像是等了很久的考试成绩终于公布，还是高分。
阚清紫的声音里全是喜悦：“没问题，我们能等。寒假季哥哥肯定有空。”
季白笑了一声：“用不了那么久，最多两个月。”
阚清紫高兴得在椅子上晃了一下：“嗯嗯，季哥带我们飞。”
郑霜的语气温温柔柔的，但说得很认真：“谢谢季哥。”
季白看着她俩，语气很温和，但也很实在：“你们老请我和甜甜吃饭，我当然得拉你们一把。就耐心等着就行，别多想。”
郑霜的笑容甜得像糖，乖乖地点了点头：“嗯，我们跟着季哥走。”
大甜甜站了起来：“我们回宿舍休息了。”
季白点头：“好。”
大甜甜、郑霜和阚清紫三个人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季白一个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碰到了张朦。
她先开的口：“季哥好。”
季白冲她点了一下头：“学姐好。”
他的目光在张朦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颜值数值掉了。从九十三掉到了九十二。这是他拥有真视之眼以来头一回看到有人掉颜值。最近一周太忙，没怎么开面板看别人的数据——张朦这是容貌焦虑了？看上去确实有些憔悴。
张朦走到他面前，站定了。她问得很轻，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季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季白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上一世张朦去整了容。为了不让她重蹈覆辙，他没有任何犹豫，把语气放得很笃定：“当然好看。”
张朦垂下眼睛，声音更低了：“我看到网上好多人说我的长相拖了mV的后腿。”
季白耐着性子安慰她：“你多想了。你只看到那些说不好看的，怎么不去翻翻那些夸你的评论？在我自己的标准里，你就是好看的。”
张朦沉默了两秒，又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不继续找我拍了？”
季白把原因一条一条地摊开：“原因好几个。第一，合作的人太多，得轮流来，给别人机会。第二，郑霜和阚清紫是我同班同学，这次也没进，不是只没找你。第三，你有男朋友，我不想让你男朋友误会。”
张朦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嗯，我知道。我已经跟他分了。”
季白用真视之眼扫了一下她的状态，确实显示已分手。
他说：“以后当然可以继续合作。我现在是真的排不开。”
张朦忽然抬起了眼睛，那眼神里有种很认真的东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口的：“季哥，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整容？”
季白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给任何商量余地：“绝对不能整。”
张朦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点笑意，很淡，但总算是笑了：“谢谢季哥。”
季白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缓了：“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柔弱感，会让人想要保护你。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张朦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瞬间被什么东西点亮了，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我跟那个男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吃了几次饭，手都没拉过。”
季白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愣了一下：“啊？你俩这是什么恋爱？”
张朦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被人追的感觉。后来发现他还在追别的女生，就算了。”
季白点了下头：“哦。我有女朋友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张朦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不介意。”
季白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提醒：“别想太多。把自己状态调整好，最近看你整个人都是垮的。加油，我看好你。”
张朦像是被这句话充了电，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谢谢季哥鼓励。”
季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不许整容。整了就别再联系我了。”
张朦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然后她开口说了两个字：“是，老公。”
季白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张朦笑了，笑得很大方，很大胆，声音也亮堂了起来：“老公。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就是喜欢你这一款。你不用喜欢我，我单方面喜欢你就行。”
季白沉默了一秒，最后丢下一句：“随便你。别当着别人的面叫。”
张朦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小得意：“我又不傻。当着别人的面叫，我不成第三者了？我知道你喜欢大甜甜，我不跟她抢。我就是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季白分不清她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喜欢，有多少是想蹭他的热度。也许都有。
他说：“我还有事。回头再说。”
张朦冲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黄瓜：“好，拜拜。”
季白也挥了一下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没有回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往酒店的方向开。
到了七零八号房门口，他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