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甜甜想起来一件事，抬起头问他：“茜茜那份呢？”
季白伸手从储物空间里又取了两部新机，放在茶几上，一前一后地推过去：“茜茜和丽姐都有。等茜茜下回来的时候，你们记着给她。”
大甜甜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大家都记着呢。”
季白在沙发上坐下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碰到张朦，发现一件挺怪的事。”
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他身上。
大蜜蜜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警觉：“什么事？”
“她的颜值掉了一点。原来九十三，现在只剩九十二了。”
大蜜蜜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写着“还有这种事”：“怎么会这样？”
季白摊了摊手：“我也是头一回碰到。按理说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数值才会往下掉——要么年纪大了自然衰老，要么就是出了意外毁容。最近网上有些人在攻击她的长相，估计她心里扛不住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今天还跑来问我，要不要去整容。”
四个人面面相觑。
大甜甜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笃定：“整什么容？郎君帮她拉一拉颜值不就行了。”
张添爱在旁边附和：“就是。季家哥哥要是真喜欢她，给她喝点五粮液，或者把她拉到咱们中间来，什么数值拉不上去。”
季白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对她，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说实话，我挺欣赏她身上那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在镜头前面确实有辨识度。但她的性格我不太喜欢。太敏感，心思太重，而且未必肯听劝。”
赵莉影轻声问他，语气很温和：“季家哥哥，你劝她什么了？”
“我叫她千万别整容。我说如果她去整了，以后我不会再理她，也不会找她拍任何东西。”
赵莉影听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语气很笃定：“你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她肯定不会去整了。”
大甜甜也点头：“就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要还是一意孤行，那真的不用再管她了。”
季白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的弧度里带着一丝不太看好的意味：“就怕她钻牛角尖，不听劝。”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于证也劝过张朦不要整容，苦口婆心地说了不知道多少回。张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一世，她还会重蹈覆辙吗？
要是她依然不听，那只能说这个人是自己往坑里跳的，谁也拉不住。
季白刚才趁着空档看了片刻监控画面，张朦居然还在网上跟那些黑粉你来我往地吵架。他看着都替她累。
大蜜蜜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劝他放宽心：“她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会听你的话。”
大甜甜、赵莉影和张添爱都跟着点了点头。
季白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缓下来：“她这个人想得太多，又容易看轻自己，不听的几率很大。我提这件事，就是想告诉你们几个一句话——无论如何不要去整容。”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面前这四张脸，补了一句：“当然你们也没有这个必要。你们的脸，早就到巅峰了。”
四个女人全笑了。
大蜜蜜眨了眨那双勾人的眼睛，故意凑近了问：“季哥哥，你觉得我们需要整吗？”
大甜甜在旁边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扬起下巴说：“就是呀。我现在照镜子都经常被自己美到，还需要整？”
赵莉影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有季家哥哥在，咱们谁都不用动那个念头，安啦。”
季白抬手压了压，示意她们听他把话说完：“我的意思不止是你们自己不要动这个心思。你们身边的好朋友，也劝她们别碰整容。碰了整容的人，以后不能上我的戏。”
他看向大蜜蜜，语气里带上了点名道姓的意味：“比如蜜蜜你那个同学，袁杉姗。”
大蜜蜜收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跟姗姗说。”
大甜甜也拿起了手机，解锁屏幕，一边打字一边说：“我给小霜和清紫也发一条过去。”
她给阚清紫发了一条消息：“清紫，季白好像特别讨厌整容的人。你千万别动这个念头。”
过了片刻，阚清紫的消息弹了回来：“安啦。我虽然没你好看，但这张脸是我爸妈给的，我才不会去动刀子。”
大甜甜赞了她一句，顺手给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嗯嗯，清紫最听劝了。季白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
阚清紫在那头忽然发了一句调戏她的话：“那我当季白的小老婆，行不行？”
大甜甜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打字回她：“行。哪天他要是对你动心了，我完全没意见。”
阚清紫显然被她这句话拱起了火：“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那我可要多花点心思了。”
“多用点心，我全力支持。你顺便也跟小霜说一声。”
“好的。”阚清紫又问了一句，“怎么忽然说起整容的事了？”
“有些事不方便细说。总之就是有人不听劝。”
阚清紫是个聪明的姑娘，没有再追问下去：“晓得了。小霜在洗澡，回头我跟她说。”
郑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被浴帽包着，脸上还敷着一层水汽蒸出来的淡粉色。
她趿着拖鞋走到床边坐下，拿毛巾擦着手背上的水珠。
阚清紫从对面的床上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床沿的栏杆上，冲她说：“小霜，刚才甜甜发了消息过来，叫咱们千万别去整容。”
郑霜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忽然提这个？”
阚清紫把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转述一件她也说不清来龙去脉但很确定是真的的事：“甜甜说，有人不听劝。”
郑霜是聪明人，听完就懂了，没再多问。
她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搭，语气里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放心，我用不着整。”
阚清紫从上铺探着脖子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得也是。小霜你这张脸，根本用不着动那些心思。”
同一片夜空下面，不同的房间里，有人正陷在泥潭里拔不出脚。
张朦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眉毛拧着，嘴角抿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狠。
对面是一个刚注册不久的小号，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呵呵，季白怎么不找你继续拍mV了，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因为你的脸不行？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