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影蹲在沙发上，把手机捧在胸口，想了半天开场白该怎么说。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在脑子里排练了十几遍的话：“季家哥哥好，我是杨影，特别喜欢你的歌。”
季白的消息回得很快：“谢谢，认识你也很高兴。”
杨影咬了咬下唇，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还是把心里最想问的那句话打了出来：“季家哥哥，我有没有机会参加你的mV拍摄？”
“最近行程排满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杨影看着这行字，脸上的笑容从灿烂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礼貌地推掉，还是真的有以后的打算？杨影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最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打了一行她以前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如果季家哥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季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想的是——为了红，能豁到这个地步。
他回了过去：“最近确实排不开。下次一定叫你。你的外形条件很好。”
杨影看到这条回复，心里那块石头往下落了几寸，但紧跟着又浮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都把话递到嘴边了，季白居然没有接。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发了一条：“好，谢谢季家哥哥给我机会。如果季哥心里想的话，我也可以的。”
季白问她：“你说的‘也可以’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扮成季家哥哥的女仆，也可以叫你主人。”
“你懂的还挺多。”
杨影赶紧解释，打字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只对季哥才有这个想法，别人我是绝对看不上的。”
“你是在网上开玩笑，还是认真说这话的？”
“我看了季哥的mV，也看了你的照片，是真心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季家哥哥，你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吗？”
“还行，我这人长得比较普通，平平无奇。”
杨影差点把手机摔了。
“天哪！你知不知道你身后有多少女人在追你？”
“这个我倒是有一些了解，确实不少。”
“我就是你裙下的人之一，当然想跟自己的心上人更近一步。”
季白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嘴角的笑加深了一些：“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当主人，你当仆人？”
杨影的回复没有任何犹豫：“对，主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季白轻轻笑了一声。
十八岁的杨影，胆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这件事，等以后见面了再谈。”
“好，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能等多久？”
“只要你不是在婉转地拒绝我，愿意跟我一起拍东西，等再久我也心甘情愿。”她发完这条，又跟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加了一句，“反正今天已经是十月十九号了，再长也长不过今年吧。”
“不用那么久，最晚明年，我来找你。”
杨影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头发散了一脸也没顾上拨开，手指噼里啪啦地敲过去：“那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我能等。季家哥哥说话算话。”
“嗯，到时候通知你。”
“谢谢季哥。”
把手机放下之后，杨影靠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出神。
得让他多看看自己。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拍一些吃东西的照片。角度要刚好，光线要刚好，嘴边的食物要刚好，又不能太刻意。
杨影站起来，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什么能拿来当道具。
跟杨影聊完，季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心里感叹了一句——十八岁，胆子不小。
浴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
大甜甜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披了一条白色浴巾，热气从她身后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的香味一起飘进客厅。她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着发尾，声音软软地问：“夫君，跟谁聊呢？”
“刚才张寒韵和李心都发了消息，我跟她们说了会儿话。”
大甜甜在他旁边坐下来，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的笑容甜得能拉丝：“明天郎君就能把系统任务结了，真好。”
季白点头：“嗯，系统升级之后可以直接兑换古装戏服。”
大甜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他肩膀上弹起来，转过身对着他：“这么方便？一套要多少积分？”
“一百。”
大甜甜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算出结果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升级之后你一天能拿十万积分，一天就能换一千套衣服？”
“嗯，升级之后便利的地方会更多。”
大甜甜啧啧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说：“郎君你这系统，简直跟神仙的法宝一样。”
“你们的系统也不差。”季白看着她，“等以后你把各项数值全拉到一百，你想想那时候你是什么水平。”
大甜甜笑得更甜了，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自从我把唱功拉到满值，整个人心里就有底了。以前上台还会紧张，现在站在哪里都觉得自己能唱。”
季白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脸颊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自信的女人最美。难怪你最近整个人都在发光。”
大甜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笑，发梢的水滴在浴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郎君就是会哄人。”
季白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贤妻，我先去洗澡。”
“快去。”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季白闭着眼睛，让水顺着头发往脸上淌。
洗完出来，客厅里的灯调成了暖黄色。大蜜蜜、大甜甜、赵莉影和张添爱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手里一人一部新手机，正低头研究里面的功能，偶尔互相凑过去看一看对方的屏幕，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什么。
赵莉影抬起头看见季白出来了，冲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谢谢季家哥哥。这个比我原来那部旧的好用太多了，屏幕也大，手指点上去反应快得很。”
张添爱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操作界面：“是呀，这是今年最新的型号吧？”
“嗯，零七年最新款，功能最强的版本。”
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藏不住的开心，把新手机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像小孩子拿到了等了很久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