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的遗憾最终还是带到了地下去了，没人理会！
端王一脉尽数屠了个干净！
龙傲天一个都没留，包括几个月的孩子！
为了皇家颜面，龙傲天瞒下了一些事没说。
外面都在传他残暴，可谁知道他心中的苦！他想起来他跟端王秘密见面的那次那些话，真是恨不得抽筋扒皮！
御书房的烛火燃得猛烈，灯花噼啪炸裂一声，细碎火星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转瞬便灭。
殿内死寂沉沉，连空气都绷得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断。
龙傲天端坐龙椅之上，明黄常服衬得他面色冷白，往日里沉稳威严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刺骨的阴寒。
他指尖抵着桌案上刚呈上来的密信，宣纸轻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骨头缝里。
密信所载，字字诛心，宫中数位年幼皇子，根本并非他龙子，而是他亲弟当朝端王的私生子。
他真的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啊！
龙傲天抓着信的手不断的收紧，她们是真敢啊，可有想过他知道后的下场。
良久，龙傲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没有半分暖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真是朕的好皇弟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覆压整座宫殿的沉冷。
龙傲天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活了二十余年，登基数载，执掌万里江山，震慑文武百官，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被人狠狠踩碎尊严，极尽羞辱。
朝堂权谋之争，输赢各凭本事，他输得起，也认得出。
可这端王做的事，从来不是简单的谋权篡位。
这是彻头彻尾、诛心辱骨的戏弄，手里的宣纸翻飞落地，字迹铺开，那些肮脏、不堪、隐秘的真相，赤裸裸摆在地上。
龙傲天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压抑多年的猜忌、隐忍、不安，在此刻尽数爆发。他盯着端王，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极致的嘲讽：“端王，你好手段，好城府。”
“朕一直奇怪，为何宫中几位皇子，眉眼神态、习性风骨，没有半分随朕。朕从前只当是血脉机缘巧合，从未多想分毫。”
“朕待你亲厚，放权于你，容你在朝堂立足，给你无上尊荣。
朕以为，哪怕世间所有人反朕，你也会念及皇室亲情，守本分、知分寸。”
他喉间滚出一声沉沉冷笑，满是自嘲与冰冷的恨意。
“原来从始至终，最可笑的人，是朕。
昭儿的失踪也是你的手笔吧，凭张贵妃还有张家手应该没有那么长吧！”
“呵呵呵，真是好算计，宫里居然没一个是我亲生的，你们真是好样的！”
端王终于收起了那副全然无辜的模样，唇角的温润笑意缓缓淡去，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居高临下的轻蔑。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密信，只是静静看着盛怒的帝王，语气平淡无波：“陛下既然都查到了，臣便不再遮掩。”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半分愧疚。
坦然得令人发指。
龙傲天双目赤红，怒意几乎冲破理智，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朕问你，为什么！”
端王轻轻颔首，语气从容，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很简单。”
“陛下坐拥天下，登九五之尊，掌生杀大权，生来便是天命之人。可这江山，这权柄，臣从来不比陛下不配。
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就因为你先出生，是皇后生的，我是嫔妃生的，那个位置就跟我无缘了吗？
明明我已经给你下了药，可是你还是有了嫡子，我只有把他杀了，可是哪成想出了岔子！”
龙傲天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所以，你就用这种龌龊不堪的法子，羞辱朕？”
端王淡淡开口，字字诛心：“何为羞辱？皇室子嗣绵延，关乎国祚传承。陛下登基多年，后宫子嗣单薄，臣身为皇室宗亲，为龙氏开枝散叶，何错之有？”
“为龙氏开枝散叶？”龙傲天气得发笑，笑声凛冽刺骨，“你倒是会冠冕堂皇！”
“那些孩子，是你的骨肉！是你端王的私生子！你让他们顶着朕的名头，以皇子身份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受万民朝拜，享储君尊荣！”
“你让朕做这天下最荒唐、最可笑的傀儡父皇！”
龙傲天从未如此屈辱过。
兵败、失地、权谋落败，都只是国事之争，输了便是能力不足，他坦然接受。
可端王的算计，是从私域、从骨血、从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尊严上，将他碾得粉碎。
世人皆知，皇权至高无上，帝王执掌一切。
可唯有端王，悄无声息地，染指了他的后宫，顶替了他的子嗣，玷污了他的帝王颜面。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人人都以为宫中皇子是帝王血脉。
唯有他自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至亲肆意戏耍的笑话。
端王看着他盛怒失控的模样，眼底轻蔑更甚，语气依旧平缓：“陛下何必如此动怒。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那些孩子乖巧聪慧，天资不俗，以皇子身份长大，将来亦可稳固朝堂，安定社稷。于江山无害，于百姓无忧。”
“于朕有害！”龙傲天厉声断喝，声震整座御书房！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垂落，身姿挺拔，却带着濒临失控的暴戾。
“于朕，是奇耻大辱！”
“你懂什么？”龙傲天死死盯着他，眼底恨意滔天，“你以为这只是子嗣归属的小事？你以为这只是皇室的一桩秘闻？”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是朕身为帝王，身为夫君、身为一国之主，最底线的颜面！”
端王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淡漠：“陛下身为君主，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何必执着于一己私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小节？”龙傲天重复二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寒霜的利刃，“在你眼里，肆意玷污朕的尊严，窃据皇室子嗣名分，戏耍当朝帝王，只是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