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再伪装恭顺，褪去所有温润外皮，露出潜藏多年的野心：“陛下若是这般想，也无不可。自古以来，皇权之争，本就无所不用其极。臣只是用了最稳妥的法子而已。”
“稳妥？”龙傲天笑中带血，恨意彻骨，“你是想着，等这些孩子长大，羽翼丰满，便可取代朕的太子，窃取朕的江山！”
“你是想着，你的骨肉，将来可以名正言顺，坐上朕的龙椅！”
端王沉默片刻，淡淡点头，坦然承认：“臣确实有此念想。”
他语气从容，仿佛谋朝篡位、辱帝欺君，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陛下年少登基，根基尚浅。这天下，是先皇打下来的，也是我龙氏的天下。谁坐龙椅，谁掌大权，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臣的子嗣，未必比陛下差。”
这番话，彻底碾碎了龙傲天最后一丝隐忍。
国事争斗，他尚可包容制衡。
可涉及血脉传承、帝王尊严、一生颜面，绝无半分退让余地。
龙傲天死死攥着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悄然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想要将一个人挫骨扬灰。
从前朝堂之上，端王结党营私、暗中夺权，他一一容忍，步步制衡，念及叔侄亲情，念及朝堂安稳，始终留他一线生机。
哪怕知晓端王野心勃勃，暗藏反心，他也想着，可废其权、夺其势，留他性命，保全皇室体面。
可现在。
不必了。
一丝一毫的情面，半分一寸的余地，都不必留了。
龙傲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杀意。他看着眼前淡然自负的端王，声音低沉、坚定，带着不容逆转的决绝。
“端王，你可知你最大的错处是什么？”
端王唇角微扬：“臣愿闻其详。”
“你错在，不该触碰朕的底线。”
龙傲天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你争权、夺势、结党、谋逆，朕皆可忍。君臣博弈，朝堂争斗，各凭手段，输了认命，赢了掌权，这本就是帝王家常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般肮脏卑劣的手段，践踏朕的尊严。”
“你让朕沦为天下最大的笑话，让朕数年光阴，养着你的骨肉，让朕堂堂一国之君，被自己的弟弟肆意愚弄、折辱！”
“这不是权谋，这是羞辱。”
端王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反问：“陛下，事已至此，你又能如何？
杀了臣？朝野动荡，宗室非议，于陛下名声无益。”
他笃定龙傲天顾全大局，笃定帝王需隐忍权衡，不敢轻易动他。
可他低估了，一个男人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决绝。
龙傲天冷冷看着他，眼底杀意沸腾，毫无遮掩。
“如何？”
“朕今日便告诉你结果。”
“从朕知晓真相的这一刻起，你就必死无疑。”
端王眸色微凝，终于露出一丝诧异：“陛下要为了一己颜面，不顾朝堂安稳，不顾宗室制衡？”
“颜面？”龙傲天嗤笑出声，凛冽刺骨，“朕的颜面，便是江山底线！”
“一个连自身尊严、皇室体面都护不住的帝王，何谈守护万里山河，何谈震慑天下万民？”
“你敢毁朕尊严，朕便敢诛你全族！”
“你敢让朕蒙此奇耻大辱，朕便让你付出尸骨无存的代价！”
龙傲天向前一步，帝王威压尽数释放，沉沉笼罩住端王。
“你以为你谋反就这样过去了吗？你有父皇的免死金牌又怎么样？你该死！”
“朝堂安稳可以再塑，宗室平衡可以重建，可朕身为帝王、身为男人的尊严，碎了便再也拼不回来。”
“所以，端王，你不用再妄想余生安稳，不用再图谋江山权柄。”
“你的命，从你对朕的女人下手时，让你跟那些女人生的贱种顶替朕的血脉那一刻起，就已经归朕了。”
端王看着他眼底毫无回转余地的杀意，终于彻底敛去所有从容，面色微微沉下：“陛下当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龙傲天眸光冰冷，字字铿锵，“比起你对朕的羞辱，朕这点绝情，不值一提。”
“你精心布局数年，藏得极深，步步为营，只为辱朕、篡权。”
“你视朕的尊严为无物，视皇室血脉为儿戏，视天下皇权为玩物。”
“那朕便告诉你，戏，到此为止。”
“你想要的权位、名声、后路，朕尽数斩断。”
“你欠朕的尊严，欠皇室的清白，朕用你的命，来偿！”
“那些女人也该死，还有你的那些贱种，一个都跑不了？”端王一听，心里终于害怕了起来。
“龙傲天你不能这么做，那些孩子都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父皇，你真的忍心杀他们吗？”
“哈哈，一个贱种而已，你以为朕会在乎吗？他们活着就是对朕的羞辱！”
“不，不，龙傲天，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不管怎么样？那些都是我龙家的孩子，血统没变.”端王脸上已经变得惨白。
如果那些皇子全部杀了，他龙傲奎是真的没有子嗣了，不行，不行，他得给自己留一个根在世上啊。
“皇兄，你不能这样，弟弟知道错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不该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该妄想要谋反，这些弟弟都认。
求你放过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随便你，放过孩子们！”
龙傲天没说话，只是对着暗处挥挥手，瞬间黑暗中就出现两个穿着紧身衣的黑衣人。
“带下去，交代刑部只要不死，随便他们怎么折腾！还有端王府的人一个也别漏了，跑一只蚊子让刑部提头来见朕！”
“是，陛下！”黑衣人应声押着端王下去。
端王早在他下令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不会在有转机了。
他看了一眼龙傲天，见他早就不看他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龙傲天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你真的以为龙君昭就是你的骨肉吗？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肉，早在你跟皇后成亲的时候我就暗中给你下药了。
你也不算算，你大婚的时间与龙君昭出生的时间对得上吗？别最后给别人当便宜爹.
龙傲天头都不抬一下，他知道昭儿出生的日期对不上，那又如何，他知道昭儿是他的亲生儿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