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脸上的笑容一僵，吓了一跳：
“两年……炼气六层？逆天，你……你是不是疯了？
你是五行废灵根啊！
就是我，我也不行啊！
别人两年两层不难，你这……这太难了！”
他比谁都清楚卢逆天的底细——一品五行废灵根，一品炼丹师。
正因为清楚，他才知道这有多不现实。
“我没疯。”卢逆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十八岁，炼气四层，只剩两年。
达不到六层，我一辈子都是杂役。
我必须做到。”
萧炎看着他眼底那股死都不退的韧劲，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重重点头：
“好！你要拼，我陪你拼！
以后，回灵丹我们加大产量！
我在市集多找几条销路，尽量卖高价！
利润还是对半分，你全部拿去修炼！
药材不够，我想办法帮你凑！”
患难见人心。
萧炎资质普通，地位不高，却讲义气。
他知道卢逆天这条路有多难，也知道这个五行废灵根的杂役，有多值得帮。
“多谢。”卢逆天真心实意道。
“谢什么！”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炼成丹，我才能赚灵石，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两年炼气六层，成为外门弟子——
我们一起冲！”
从这天起，卢逆天彻底进入了疯魔般的苦修状态。
白天，他在药圃干活，手脚比以往更快、更稳、更细心，争取挤出更多时间。
别人休息，他在辨认药材、熟悉药性，将药圃里每一株植物的生长习性、灵气波动，都刻进心里。
傍晚，别人回房歇息，他直奔市集暗处，和萧炎交接药材、清点灵石，一刻不耽误。
深夜，柴房炉火长明。
他不再是单纯炼丹，而是炼丹、修炼两不误。
一边以五行均衡之力控火炼丹，一边运转《引气诀》，吸收炉边逸散的草木灵气，一丝一缕纳入丹田。
别人炼丹是炼丹，修炼是修炼。
他炼丹、控火、吸收灵气、温养经脉，四件事一起做。
累到极致，便盘膝打坐，吞一枚回灵丹，瞬间恢复灵气，睁眼继续。
灵石一到手，立刻换成药材和修炼用的辅助灵米。
药材炼成丹，丹又化作修为。
滚雪球一般，疯狂压榨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后期。
炼气四层巅峰。
境界以一种稳定得可怕的速度，一点点往上推进。
周管事看着他日渐凝练的气息，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脸上的疲惫，看着那扇从不熄灭的柴房灯火，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声：
“你这孩子，是在拿寿元换境界啊。”
卢逆天只是淡淡一笑：“弟子没有天赋，没有背景，只能靠自己。”
“可你是五行废灵根……”
“废灵根，也是灵根。”卢逆天轻声道，“只要能走，就不停。”
时光飞逝，一年过去。
卢逆天十九岁。
炼气五层。
一年一层，对别人而言平平无奇。
对一个一品五行废灵根而言，这已经是逆天般的速度。
消息传开，整个外门药圃乃至杂役院，都震动了。
“那个卢逆天，竟然到炼气五层了？”
“一年一层？他不是五行废灵根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听说他夜夜不休息，一直在修炼，简直是疯子……”
连之前轻视他的外门弟子，也开始侧目。
林清清得知消息时，正在庭院中修炼，灵气一滞，脸色微微一变。
“炼气五层？”她秀眉紧蹙，不敢置信，“一个五行废灵根，怎么可能一年连破两层？”
黄水费也得到了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他已经炼气七层，距离筑基只差两层，可一想到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杂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赶，心中就莫名烦躁。
“不过是炼气五层罢了。”黄水费冷哼一声，强行压下不安，“离炼气六层还有一年，离我还差远了。
他是废灵根，五层到六层，是一道死坎，他绝对跨不过去！”
林清清也点头，脸色稍缓：
“不错。炼气五层到六层，对他这种灵根而言，比登天还难。
一年之内，他不可能突破。
两年之约，他输定了。”
两人依旧高傲，可心底，已经不再是全然的不屑。
那个尘埃里的杂役，正在一点点，爬出他们脚下的泥潭。
十九岁，炼气五层。
离二十岁，只剩最后一年。
离炼气六层，只剩最后一步。
柴房内，卢逆天盘膝而坐，炉火在他身前静静燃烧。
他掌心握着一枚刚刚炼成的中品回灵丹，药力缓缓化开，灵气如细流，冲刷着早已狭窄坚韧的经脉。
丹田气海，已经被他打磨得异常坚实。
可炼气五层到六层的那道壁垒，依旧如天堑般横在眼前。
五行灵气驳杂难聚，每向前一丝，都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
卢逆天睁开眼，眸中没有焦急，只有沉静如石的坚定。
一年。
一层。
外门弟子。
他站起身，走到柴房门口，望着主峰方向。
云海之上，筑基修士的威压遥远而威严。
柳梦瑶十六岁筑基，名动全宗，是天纵奇才。
而他，十九岁炼气五层，还在为一个外门弟子身份拼命。
差距依旧如天与地。
可卢逆天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别人的路，是乘风而上。
我的路，是步步登天。
柳师姐十六岁筑基，是她的道。
我卢逆天，二十岁入炼气六层，考上外门弟子，是我的道。
我不与天比快，
我只与自己比坚持。”
他转身，回到炉前。
火焰重新燃起，映亮少年沉默而不屈的脸庞。
最后一年。
最后一层。
外门考核。
这一次，他要以一品五行废灵根的身份，
踏出那一步，
走上那考场，
让所有轻视他、嘲讽他、看不起他的人，
亲眼看着——
尘埃里的杂役，如何一步一步，走上外门弟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