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柒与羲禾都没有安慰她,只能让她自己消化。
接下来的路上,只要遇到这种事,她都挥剑砍下。
受灾难的百姓,她全部放到自己的队伍中,等到了县衙,她直接冲进县令的府邸。
拿出了长公主的气势,威逼县令开仓放粮。
可让她失望了,年年干旱,县衙也没有存粮。
看着县令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魏灵昭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
查看所有的粮仓,确实空无一物。她暗地查访,也没查出县令贪污受贿的言语。
知晓对方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没有粮了。
“你别急,我们去找那些粮商。”
“那些粮商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去了没有银钱也是无用。”
魏灵昭摇头,自己虽然是久居京畿,但也了解那些粮商是怎样做买卖的。
“我们给他钱就行。”
“给他们钱?”魏灵昭有些疑惑,自己上哪去弄钱给他们?
“我们暗中查访,查到哪个富商家里家财万贯,我们就去顺手拿一些,不就能买来粮了?”
“我们要去做梁上君子?”魏灵昭脸上露出些许不自在,自己这个长公主,一直遵守规矩,从没有做出这样逾矩的事情。
“现在缺的是粮和钱财,那些百姓在没粮的情况下,肯定会起乱子,你选吧!”
羲禾知道她一时难以抉择,笑着摇了摇头。
“好,我们去找那些富商借钱。”
“这才对。”羲禾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魏灵昭,“这人仗着身后有做官的亲戚,做生意无恶不作。”
“侵占人家的家财,强占人家的妻女,把人家家中男丁全部卖去挖矿。”
“大街之上,女子路过,只要姿色上乘,必上手抢夺。”
“就他了,顺手还把他给宰了。”魏灵昭一听就满脸怒气,这种东西活着也是恶心。
“那都得把他身后的势力一同解决。”
“那就解决了。”魏灵昭一点儿不在乎。
“行,晚上你和凤柒去吧!”
“好。”魏灵昭点了点头,把宝剑又擦了擦,才插了回去。
夜幕降临,跟来的百姓蜷缩在一起,睡得很是沉稳。
魏灵昭则是跟着凤柒前去拿“钱财买粮”。
羲禾闲来无聊,布下一个阵法,挥手,面前出现一块光幕,那几家的情况依次出现在眼前。
王家。
现在干旱情况特别严重。
原本他们家中人最多。去寻找吃喝的东西,最为齐全。
可家中所有人身中剧毒,每日里痛得死去活来,很快家中的存粮一扫而空。
中毒最深的王婆子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望着自己几个儿子,声音虚弱沙哑。
“老大,娘快活不成了,饿得慌,你给娘找些吃的吧!”
“娘,我也疼啊,疼了这么多天,真是生不如死,我去哪里给你找吃的?”
王大栓躺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真痛啊!仿佛身体里钻进了无数条虫子,在啃食自己的血肉。
“可娘咋办?娘不想活活的疼死。老大呀,你就可怜可怜娘吧!”
“娘,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不要总是叫我,成不?”
王大栓是真的疯了,若有选择,自己一定不愿意当王家的老大。
王三壮已经痛得面目全非,特别是牵连到某处,更加疼痛,让他生不如死。
他依靠在墙角,望着争吵的母子二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老三,你笑什么?”
二人听到笑声,把矛头对准了他。
“我高兴,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老三,要说这家里遭的罪全是因你而起。”
王大栓也顺着自己老母亲的话,变了脸色,“你看看你娶的是什么玩意?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临走还给我们下了药。”
“哼!”
王三壮面带不屑,“娘,别把责任推给我。当初是你们选择让她进门的。”
“你说她好生养,性子弱,好拿捏。”
“你也确实拿捏了她那么多年,也生下了两个儿子。如果不是你们逼迫,她能做出那样的事?”
“你……”王婆子与王大栓一下子就哑了火,脸色十分难看。
是啊,那女人来到这个家里,温婉贤惠,家里地里一把抓。
既没犯七出之罪,反而为王家生下子嗣,也是一大功。
可她什么时候变的?
从王家要把她典当出去时,她才变的。
突然,他们母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日撞墙之后,不会被恶鬼附身了吧?”
王三壮一听,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有那个可能,那女人现在变得太狠了。
心思最多的王五蛋只剩下一口气,依靠在门外的石桌旁。
看到连滚带爬的三哥,脸上只是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他恨三哥,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遭这样折磨人的罪。
凭爹娘对自己的看重,会压着哥嫂好好供养自己,现如今折磨的生不如死。
“三哥,你跑什么?有鬼追你?”
“有。”
“谁?”
“娘和大哥说是你三嫂。”
“呵!”王五蛋冷笑出声,喘了好半晌才再次开口,“三哥,我说你最为没用,那个女人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还那样怕她。”
王三壮的脸跟巴掌扇了一般,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亲弟弟。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蠢的可怜,自己的妻子都管束不了。”
“那也比你强,我王三壮至少有子嗣留在世,百年之后,也有人会为我披麻戴孝送进坟。”
“至于你吗?你有后吗?你恐怕死后连张黄纸都没人与你烧。”
王五蛋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四个哥哥都有家带口的,可自己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死之后连张纸都没人烧?
“三哥别说话太猖狂,你那个儿子已经被卖出,只剩下一个,说不定哪日就会死去。”
“你找死。”王三壮恶狠狠地骂出口,张牙舞爪地往前扑,还没走到跟前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王五蛋面带不屑。
这么蠢的货色还想打自己,真是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跌跌撞撞跑进一个人。
“娘、娘,不好了,村里人都去逃荒了,我们走吗?”
“我的老天爷呀,真是不想让我们活了!我们这些老少病体缠身,如何逃荒?”
顿时屋里就传来王婆子的哭喊声。
“娘,我们不逃荒,留在村里,再次被那些土匪流民洗劫一遍吗?”
王大壮的声音紧接而来,“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可我们不去逃荒也没得吃,留在这里还是死,干脆直接抹了脖子。”
王婆子的声音更加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娘,我们要是不走,那就进深山,遇到什么吃什么,吃不到就去死。”
“也只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