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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铁腕清算- 第121章 立案审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1章 立案审查
    市纪委留置点,一号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把屋里正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的周鹤年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

    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带着一身从医院带出来的、还没散干净的消毒水味。黄文清跟在我身后,眼圈还是红的,但手里死死捏着执法记录仪,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周鹤年身上。

    我没废话,走到审讯桌前,把手里那份盖着省纪委东江省巡视组和省委鲜红大印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周鹤年的脸前。

    “周鹤年,看看这是什么。”我冷冷地盯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周鹤年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那份红头文件。

    当他看清标题上“立案审查调查”几个大字,以及下面关于他“指使涉黑人员袭击重要证人”的定性时,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周鹤年哆嗦着嘴唇,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沈明远,你这是诬陷。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去指使别人袭击证人?你这是栽赃!”

    “栽赃?”

    我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死死地压住他的视线。

    “就在一个小时前,押送王大柱的高速路口,两辆金杯车,十几个拿着砍刀的亡命徒。为了护着证人,市局的赵勇身中三刀,现在还在IcU里抢救,生死未卜!”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周鹤年,你别跟我装傻。你昨天去见过你儿子,知道陈鸿图要拿你儿子开刀。你为了向陈鸿图表忠心,为了换你儿子的命,你动用了你以前在青云县养的那帮黑恶势力,想在半路上把王大柱给做掉!只要王大柱一死,九五年车祸的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周鹤年急得疯狂拍打着面前的挡板,“我连个电话都没打出去过,我上哪去安排人砍他?沈明远,你不能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有没有,留着跟法官说去吧。”

    我懒得听他这套狡辩,直接站起身,转头对黄文清下令:“文清,给他念处理决定。念完让他签字画押,直接移交司法机关,马上把他带走!”

    “是!”

    黄文清大声应道,拿起文件,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经省纪委东江省巡视组及省委常委会紧急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周鹤年同志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正式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审查调查!”

    念完,黄文清把笔往周鹤年面前一拍:“老周,签字吧。这留置室你待到头了,看守所的号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我本以为,面对这份省委和巡视组双重施压的最高级别通报,周鹤年就算再怎么死硬,这会儿也得崩溃瘫软了。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周鹤年看着那份处理决定,脸上的惊恐和慌乱竟然一点点地退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靠回椅背上。原本剧烈发抖的双手,也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他甚至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冲着我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干笑。

    “沈主任。”周鹤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语气突然变得不紧不慢,“这字,我不能签。你们,今天也带不走我。”

    黄文清一愣,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老东西,你这会儿还敢耍花招?省委的文件都在这儿了,你以为你还能赖着不走?”

    周鹤年没搭理黄文清,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沈明远,你是市纪委的副主任,党纪条规你背得比我熟。但有些法律上的硬杠杠,你是不是忘了?”

    周鹤年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地说:“我是青云县的县长没错,但我还是青云县的人大代表!”

    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周鹤年看着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以及《代表法》的明确规定。县级以上的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在大会闭会期间,非经本级人大常委会许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审判!”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红头文件。

    “你们巡视组和省委,可以查我,可以开除我的党籍,甚至可以对我进行党内审查。但是!”

    周鹤年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官僚特有的狡黠和有恃无恐。

    “你们现在要在程序上把我移交司法机关,对我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那就必须要有青云县人大常委会的正式决议!没有这个决议,你们今天要是敢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强行带出这扇门,你们就是知法犯法。就是越权办案!”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文清傻眼了,转头看着我,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主……主任,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

    我死死地盯着周鹤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是真的。 这老狐狸说的,在法律程序上,半个字都不差。

    体制内的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程序壁垒”。周鹤年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他对这些条条框框简直比律师还要精通。他知道现在陈鸿图指望不上了,就直接把这部《代表法》当成了自己的免死金牌,硬生生地卡在移交司法的最后一道关口上。

    “周鹤年,你以为拿人大程序当挡箭牌,就能逃得掉?”我双手按在桌子上,冷眼看着他,“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只要县里开个会,剥夺了你的豁免权,你照样得进去蹲着。”

    “哈哈,是啊,我是在拖延时间。”

    周鹤年有恃无恐地摊开双手:“那你们就去开会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去青云县开这个常委会。”

    说完,他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转身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青云县委书记陈远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明远?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周鹤年的案子移交顺利吗?”陈远征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估计这两天县里也是一团乱麻。

    “陈叔,出岔子了。”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把周鹤年刚才抛出的“程序壁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远征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紧接着,是一声重重的拍桌子声。

    “这个老狐狸。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给我玩条条框框的把戏!”陈远征破口大骂。

    “陈叔,现在这事儿卡在咱们县里了。没有县人大常委会的决议,省厅的同志没法抓人。您看能不能马上召集县人大的同志,开个紧急会议,把他的豁免权给罢免了?”我焦急地问。

    “明远啊,你以为我不想吗?”陈远征在电话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如果只是开个会,我这个县委书记一句话的事。但问题是,这也是有法律程序的。”

    “什么程序?”

    “根据相关规定,临时召集人大常委会会议,必须提前七天将会议日期和建议会议讨论的主要事项通知常委会组成人员。”

    陈远征咬着牙说:“七天!这是法定的通知期限,少一天都不行!不然开出来的决议就是废纸一张,周鹤年的律师到了法庭上,照样能拿程序不合法来推翻所有的刑事指控。”

    轰。 我感觉脑袋里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七天。 在平时,七天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在现在这种各方势力殊死搏斗的紧要关头,七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不可控的变数了。

    “陈叔……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卡着咱们的脖子?”我不甘心地问。

    “明远,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乱了阵脚,千万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程序上的把柄。”陈远征的声音恢复了镇定,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断。

    “你放心,我马上以县委的名义,正式向县人大下发通知,启动召开临时常委会的程序!这七天,我们按规矩等。”

    陈远征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但这七天,周鹤年必须待在咱们的视线里,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他现在既然不能移交司法,那就继续让他处于党内审查状态!你亲自带人把他押回青云县,就圈在他的住所或者指定地点!这七天,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把他死死地盯住!”

    “明白。陈叔,只要他不离开东江,这七天我亲自陪他耗!”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回审讯室。

    周鹤年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有些得意地看着我:“怎么样沈主任?陈书记是不是也拿这程序没办法?我就说了,今天你们带不走我。”

    “带不走你?你想得美。”

    我走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周鹤年,七天是吧?行,这七天程序等待期,我给你。但你别以为你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儿睡大觉。”

    我转头冲黄文清喊道:“文清。叫上纪检的兄弟,备车。把他押回青云县!既然他这么想回青云县,咱们就满足他!”

    半小时后。

    三辆纪委的黑色越野车驶出了市留置点,上了去青云县的高速。

    车厢里,周鹤年坐在我旁边,脸色阴晴不定。他显然没料到,我不仅没在程序上妥协,反而直接把他押回了老巢。

    “沈主任,你们这是要把我关在哪?”周鹤年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问。

    “你不是说你想回县长办公室处理积压工作吗?”我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咱们就去你的办公室!这七天,吃喝拉撒,你都在办公室里解决。门口我给你派四个兄弟二十四小时倒班站岗,窗户我让人拿木板钉死。我倒要看看,你这七天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周鹤年闭上了嘴,眼神有些闪烁,两只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来回搓着。

    我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拼了命地要拖延这七天的时间,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多活几天。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七天里,他会不会跑路? 外面全是监控和特勤,他插翅难逃。

    那他会不会自杀? 为了保全他儿子,或者为了斩断刘建国这边的线索,他完全有可能走这条绝路。

    “文清。”我转头压低声音对副驾驶上的黄文清说,“到了青云县,把他的皮带、鞋带、甚至衣服上的扣子,全给我没收了。办公室里所有带尖的、带刃的东西,哪怕是个订书钉,都给我搜干净!吃饭只给塑料勺子。”

    “明白,主任。我绝对让他连想死都找不到工具。”黄文清咬着牙答应道,他心里还憋着赵勇被捅的那口恶气。

    下午三点,车队驶入青云县委大院。

    周末的大院里没什么人,但几辆纪委的车直接开到办公楼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我们把周鹤年押进了他以前那间宽敞的县长办公室。这间屋子自从他被留置审查之后,就一直空着,名义上还给他留着,平时没人来。

    窗户按照我的吩咐,已经被人用厚实的黑布和木条封了个严严实实,屋里就算是白天也要开灯。

    门外,四个纪委的精干小伙子搬了椅子,像门神一样坐得笔直。

    “周县长,接下来的七天,委屈您就在这儿了。”我指了指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又指了指旁边的皮沙发,“有任何需要,敲门就行。”

    周鹤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办公室里来回扫视,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

    “主任,都检查过了,绝对安全。”黄文清搜完身,冲我点了点头。

    我最后看了周鹤年一眼,退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

    日子过得像是在温水里煮青蛙一样熬人。

    周鹤年在屋里出奇的安静。送进去的饭,他按时吃,吃得干干净净。除了上厕所,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张皮沙发上闭目养神,连一句话都没跟外面的看守说过。

    “主任,这老家伙太反常了。”第三天晚上,黄文清在走廊里跟我抽烟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你说他费了这么大劲争取来七天时间,就为了在这屋里打坐?他图什么啊?”

    “咬人的狗不叫。”我吐出一口烟圈,盯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他越安静,我这心里越没底。赵勇那边今天刚从IcU转出来,还没脱离危险期。这笔账还没跟他算,他绝对是在等什么机会,或者在策划什么动作。”

    我掐灭烟头,转头对黄文清说:“今晚我亲自值夜班。你让兄弟们在窗户外面的楼道里,再加两道暗哨。另外……”

    我凑到黄文清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黄文清眼睛一亮:“好招。主任,我这就去安排市里技术科的兄弟带设备过来!”

    夜,越来越深。

    青云县委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晨两点半。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我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突然。

    “咔哒”一声轻响。

    声音很小,是从办公室里面传来的。像是打火机齿轮摩擦的声音。

    我心里猛地一紧。

    他哪来的打火机?进门前明明搜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马上撞门进去,而是迅速站起身,走到走廊另一头,推开了旁边一间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黄文清和市纪委技术科的老李,正戴着耳机,盯着一台连着几根粗线的监控设备。

    “主任,您听。”老李把一个备用耳机递给我。

    我们在周鹤年办公室的通风管道口,偷偷安装了一个高灵敏度的拾音器。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纸张被揉搓的声音,然后……

    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劈啪”声,那是纸张在燃烧发出的动静。

    他在烧东西。

    “主任。冲进去吧!”黄文清急了,一把抓起桌上的手电筒。

    “等一下!”我一把按住他,脑子飞快地转动。

    周鹤年在烧什么?他费尽心机争取这七天,坚持要回办公室,难道就是为了烧掉藏在办公室里的某样东西?

    “老李,外面的红外摄像机架好了吗?”我转头问。

    “早架好了!镜头正对着他那扇窗户缝,虽然木条封死了,但通过红外热成像和长焦,能把里面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老李迅速敲击着键盘,调出了外围机位传回来的画面。

    屏幕上,一片绿色的噪点中,一个人影正蹲在办公桌后面的角落里。

    他面前摆着一个类似铜盆的东西。人影正一张一张地,把手里像是一个小本子撕下来的纸片,扔进盆里点燃。

    火光在热成像画面上呈现出刺眼的白色亮斑。

    他烧得很慢,很仔细,烧完几张,还用手里的什么东西在盆里搅和几下,生怕烧不透。

    “他烧了三次了。”老李指着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戳,“从两点十分开始,每隔十分钟烧一批,这是把什么要命的账本给分批销毁了啊。”

    “好个老狐狸,原来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我咬着牙冷笑。

    他在留置室里知道陈鸿图要杀他儿子,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他之所以硬扛着这七天回办公室,就是为了把藏在这里的核心物证,或者是能够牵扯出更大利益集团的底牌给销毁。

    他想用这份“闭嘴”的诚意,去换陈鸿图或者刘建国对他儿子的网开一面。

    “主任,再不进去,就真烧成灰了。”黄文清急得直跳脚。

    “让他烧!”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卖力煽火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要是死都不开口,咱们还真找不到他把东西藏在哪了。现在他自己翻出来了,倒是省了咱们的事。”

    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老李,外围监控录像全都保存好。这可是毁灭证据最直接的现场视频!”

    “文清。叫上人,带上灭火器和证物袋。”

    我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周鹤年的办公室走去。

    “砰——!”

    我没有敲门,而是后退一步,一脚狠狠地踹在实木办公门上。门锁瞬间被巨大的冲力崩开,木屑四溅。

    “别动!都不许动。”

    黄文清带着几个纪检特勤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手电筒的强光瞬间把昏暗的办公室照得雪亮,几道光柱死死地锁定了蹲在办公桌后面的周鹤年。

    周鹤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半张没烧完的纸片。

    他的面前,是一个用来洗手的黄铜脸盆。盆里正冒着缕缕青烟,里面全是一堆黑灰色的灰烬,连半个字都看不清了。

    看着那些灰烬,周鹤年刚才还惊恐万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甚至有些癫狂的笑容。

    他把手里那半张纸片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周鹤年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我,笑得像个疯子。

    “沈明远,你来晚了。”

    他指着那个铜盆,声音沙哑刺耳:“烧没了。全烧没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癫狂。

    我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铜盆,然后转过头,看着黄文清,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文清,把现场破坏的证据全部拍照固定。那个打火机,包好,拿回去验指纹。”

    我顿了顿,指着盆里那堆纸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至于这盆灰。”

    “全部拿证物袋装好,一点渣都别漏下。天一亮,就派人火速送往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交给赵主任的物证鉴定中心!”

    听到“鉴定中心”几个字,周鹤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开始发抖。

    “周县长,你该不会以为,纸烧成了灰,里面的字就真的消失了吧?”

    我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的刑侦技术,有一种叫灰烬字迹复原的光谱技术。只要你没把这堆灰给碾成粉末,哪怕是烧黑了,在特殊的红外扫描下,上面的字迹也能一清二楚地还原出来。”

    “你不惜冒着罪加一等的风险,也要烧掉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上面到底写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