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官场:铁腕清算- 第176章 双重护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76章 双重护航
    林叔重新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虽然依旧平缓,但那一声声规律的“滴答”声,落在我和若溪的耳朵里,却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踏实。

    刚刚那番耗尽心血的托付,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陷入了沉睡。

    若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林叔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怕吵醒父亲,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连一点抽泣声都没敢发出来。

    我怀里抱着那本用防潮塑料袋裹着的《九五立项亲历记》,感觉胸口像揣着一团火。

    “若溪。”

    我走过去,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压低了嗓门:“让林叔好好睡一觉,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若溪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林叔的手放进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跟着我走出了VIp病房。

    走廊里,赵勇带着几个便衣特勤,像几尊门神一样站得笔直,一双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死角。

    我拉着若溪,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沉重的防火门一关,把外面那些消毒水的味道和杂乱的脚步声全都隔绝了。

    “明远,怎么了?是不是我爸的病情……”若溪一开口,声音还是颤的。

    “不是林叔的病情,是安全问题。”

    我没绕弯子,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神色无比郑重。

    “刘铮那帮人既然能买通医院的保安,能在系统升级的时候做手脚把监控抹掉,就说明这家医院里,还有他们的眼线。”

    我攥紧了拳头,骨头发出“咯咯”的闷响。

    “林叔现在把底全交给了咱们。这份亲历记,是能把陈鸿图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绝杀武器。他们现在还没拿到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赵勇他们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公安口子的,很多时候在省人民医院这种地方,施展不开,容易被人用行政手段卡脖子。”

    “那怎么办?”若溪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要不咱们给我爸转院?转到外省去?”

    “不行,林叔现在的脑部情况,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出了省更危险。”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保密手机。

    “这事儿,咱们自己扛不住。得找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我当着若溪的面,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明远。”

    电话那头,传来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陈远征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浑厚,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沉稳,但面对我的时候,依然带着当年在青云县时的那种长辈的随和。

    “陈叔,没打扰您开会吧?”我语气恭敬,但语速很快。

    “没有,我刚回办公室。若溪父亲的事,我听说了。”陈远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这帮人,现在是真急眼了,连个退休的老同志都不放过!林老的情况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人也醒了一次。”

    我没有瞒着陈远征,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我在省委大院里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大佬。

    “陈叔,林叔刚才醒过来,把当年九五年那场国企改制铺垫期的核心录音和口供记录,全都交给我了。现在,证据链彻底闭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传来陈远征重重拍桌子的声音。

    “好!伯言在天有灵!老林也是个硬骨头!”陈远征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痛快,“有了这个,我看陈鸿图还怎么在病房里装疯卖傻!”

    “但是陈叔。”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医院现在不安全。刘铮能下一次死手,就能下第二次。我这边人手不够,而且名不正言不顺。我想向您申请,给林叔上特别保护。”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陈远征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

    “老林为了咱们东江省的反腐大局,连命都豁出去了,组织上绝对不能让流血的同志再流泪!”

    陈远征在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什么文件,随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我和若溪都震撼不已的答复。

    “我马上以省委组织部的名义,直接协调省委保卫局!”

    陈远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由省委保卫局出面协办,派出最精干的内卫人员。从今天开始,对林志诚同志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医院这边,直接划定特级隔离区。没有保卫局的特别通行证,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老林的病房!刘铮在外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敢跟省委保卫局的枪杆子硬碰硬试试?!”

    听到“省委保卫局”这五个字,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是彻底落了地。

    省委保卫局,那可是直接负责省部级领导安全的铁卫!

    有他们接手,别说刘铮底下的什么光头阿刀,就算是陈鸿图亲自下令,也绝对动不了林叔一根汗毛。

    “谢谢陈叔!”我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家爷们儿,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陈远征笑了笑,但很快,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明远啊,老林的安全解决了。但还有个事,我得跟你通个气。”

    “您说。”

    “昨天若溪带着摄像机,硬闯省纪委大厅的事,影响很大。”

    陈远征叹了口气。

    “虽然我出面把这事儿压下来了,也顺水推舟接受了舆论监督。但若溪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她那篇报道捅了马蜂窝,刘铮他们现在不敢动你,但肯定把若溪当成了眼中钉。她在省报当一线记者,天天在外面跑新闻,接触的人太杂,安保根本做不到位。”

    我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若溪。

    这正是这几天我最担心的事。她冲锋陷阵固然痛快,但这无异于在枪林弹雨里裸奔。

    “陈叔,我也在愁这个事……”

    “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

    陈远征没有让我把话说完,直接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上午省委组织部刚开了个碰头会。鉴于林若溪同志在新闻宣传战线上的突出表现,以及当前特殊的工作需要。”

    陈远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已经签了调令。正式将林若溪同志,从省报,调入省委宣传部办公室,担任副主任。”

    “行政级别,正科级。今天下午,调令就会直接下发到省报。”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子嗡嗡直响。

    省委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

    这可是省委大院里的核心要害部门!

    从一个虽然风光但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危险重重的媒体前线记者,直接调入体制内,进入戒备森严的省委大院!

    这不仅仅是提拔,这简直就是给若溪套上了一层最坚固的防弹衣!

    只要她进了省委大院的门,刘铮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黑社会打手,谁敢进去撒野?那等同于直接向国家机器宣战,借刘铮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陈叔……”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大恩不言谢。你们俩这段时间受委屈了,这是组织上该给你们的保障。”陈远征笑了笑,“让若溪安心去报到。你小子也给我打起精神来,苏老去省里了,等他带着‘尚方宝剑’回来,咱们就该收网了!”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看着还处于发懵状态的若溪。

    她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明远……刚才陈叔说……要把我调去哪儿?”若溪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地问。

    我走上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把陈远征的话重复了一遍。

    “省委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

    “若溪,林叔有省委保卫局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你,今天下午就会离开省报,搬进省委大院办公。”

    若溪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昨天夜里抠泥土、搬东西而磨破了皮的手。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一次,她没有崩溃,也没有嚎啕大哭。她只是静静地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你那记者老本行了?”我有些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要是真不想去,我去跟陈叔说,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不是的。”

    若溪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拼命地摇头。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环抱着我的腰,声音哽咽,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释然。

    “明远,你不知道……”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我,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十三年了。从你爸出事,我爸把那个账本藏进水槽底下开始。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若溪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辛酸。

    “我爸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去检查三遍门锁。半夜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他都会吓得坐在床上不敢动弹。我当记者,拼命地往最危险的地方跑,就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想用曝光的力量来保护他。”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保护不了他。昨天晚上看到他满身是血躺在楼梯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他了。”

    若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感激和庆幸。

    “明远,谢谢你,也代我谢谢陈叔。”

    她把头重新靠在我的胸膛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背负了十三年的千斤重担。

    “这是我父亲,这十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听着她的话,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以后都会安全的。有我在,我沈明远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你们父女俩受半点委屈。”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

    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看到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留着平头、眼神凌厉如刀的男人,正大步朝着林叔的病房走去。为首的一个人,向赵勇出示了一本红色的证件。

    赵勇看完证件,立即站直了身子,敬了个标准的礼。

    省委保卫局的人,到了。

    行动如此迅速,雷厉风行,这就是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威力。

    我牵着若溪的手,走到病房门口。

    保卫局的带队队长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沈处长,我们奉命接手这里的安保工作。从现在起,这层楼的这个区域,全封闭管理。请您和家属放心。”

    “辛苦兄弟们了。”我由衷地说道。

    看着病房外瞬间提升了几个等级的安保防线,若溪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红润。

    下午。

    省委大院,宣传部大楼前。

    我开着那辆帕萨特,把若溪送到了楼下。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小西装,头发重新盘好,虽然眼底还有些疲惫,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练清爽的气质。

    只是,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外面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份红头调令,迟迟没有下车。

    “怎么了?紧张了?”我解开安全带,笑着转头看她。

    “有一点。”若溪咬了咬嘴唇,转头看着我,“明远,我干了六年的前线记者。我习惯了拿着话筒冲在最前面,习惯了去挖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

    她低下头,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突然把我调进省委大院,坐在办公室里搞行政,写材料。我总觉得……我像个逃兵。”

    若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甘:“你还在前面跟刘铮他们拼命,我却躲进了这最安全的堡垒里。这调岗……是不是让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必须得躲起来?”

    我听完她的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理到耳后。

    “若溪。”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庄严的承诺。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是能在《华夏晨报》上投下重磅炸弹的首席大记者,你是能在这个案子里,一刀切中他们大动脉的女战士。”

    我握住她那双微凉的手,放在我的心口上。

    “这次调岗,不是为了避险,更不是让你当逃兵。”

    我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却又充满了力量。

    “你是林叔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沈明远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陈鸿图和刘铮的案子,只是咱们这辈子的一道坎,咱们迟早会迈过去。”

    我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把你调进这里,是为了让你不再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不再让我每天晚上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而提心吊胆。”

    “这次调岗,不是为了避险。”

    我直视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为了咱们的未来。”

    若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紧张和不甘,而是化作了一汪能够融化一切的柔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凑上前,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我懂了。”

    若溪松开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迈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走进了那栋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