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官场:铁腕清算- 第200章 全线崩盘-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0章 全线崩盘
    早上八点,省纪委大楼一楼。

    第一审讯室的铁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了。

    我坐在审讯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放温的浓茶。邓平远主任坐在我旁边,正低头翻着一沓卷宗。

    赵勇带着两个特勤,把一个人押了进来。

    几天前还在省委招待所花园里跟我耀武扬威、戴着紫檀佛珠的张鸿宇,此刻就像个被抽干了气的皮球,浑身软塌塌的。

    他没戴手铐,因为他是主动来投案自首的。

    但他那张胖脸此刻惨白得吓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那件名贵的羊绒大衣皱巴巴地披在身上,看着比街边的流浪汉还要落魄。

    “坐吧,张老板。”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张鸿宇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在那张软包椅子上坐下。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躲开目光,咽了口干沫。

    “沈……沈处长。”张鸿宇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来自首。我全交代。但是你们得保证,不能把我交出去,陈鸿远……他会要了我的命的!”

    我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坐在省纪委专班的审讯室里,就算陈鸿远有通天的本事,他也把手伸不到这儿来。”

    我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他的眼睛。

    “张鸿宇,你是个聪明人。刘铮在浦东机场被我们截下来了,东江能源的账本也全抄了。陈鸿远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干干净净地吐出来!”

    “我吐!我全吐!”

    张鸿宇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一块儿流了下来,情绪彻底崩溃了。

    “我就是个提线木偶啊!沈处长,邓主任,你们明鉴啊!那数十亿的亏空,大头全让他们刘家和陈鸿远给吞了,我连口汤都没喝上热乎的!”

    邓平远抬起眼皮,拿起一支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别喊冤。从头说。九五年产业园的用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鸿宇赶紧坐直了身子,像倒豆子一样开了口。

    “九五年,陈鸿远当时还是市里的领导。他找到我,用我的名字注册了兴农农业开发公司。那个农场,根本就不种地!他让我去县里走个过场,把城南那块地低价包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发抖的手比划着。

    “他说,那片地将来肯定要搞大开发,让我先占着坑。等到了九八年,省里下达了国企改制的死命令,还要拨一笔巨额专项资金。陈鸿远就让我把公司账户交出来。”

    “交给谁了?”我立刻追问。

    “交给了刘建国的人!”张鸿宇咬牙切齿地说,“公章、财务章、网银密钥,全被他们收走了!那可是以我的名义开的账户啊!巨款打进来,在账上连个夜都没过,就被转去了东江宏达公司!”

    我跟邓平远对视了一眼,赵勇在旁边飞快地做着笔录。

    “这十五年来,东江能源每次利用虚假合同往外洗钱,都会从我那个空壳公司的账户上走一遍流水。美其名曰‘土地增值收益’!”

    张鸿宇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恐惧和怨恨。

    “他们这是拿我当洗钱的漏斗啊!一旦上面查下来,我就是那个顶雷的替死鬼!我找陈鸿远闹过,我说姐夫,你不能这么坑我啊。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我冷声问。

    “他说,我要是敢把这件事漏出去半个字,他就让我跟我姐一起人间蒸发!”

    张鸿宇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畜生啊!他连自己老婆的娘家人都不放过!前几天,他还逼着我去招待所恐吓你母亲,他就是想让我去当炮灰,去吸引你们专班的火力!”

    “我不能再替他扛了!刘铮一抓,他肯定会把罪名全推到我头上!沈处长,我这有证据!我有账本!”

    说着,张鸿宇手忙脚乱地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这是从九五年到二零一三年,陈鸿远用我的名义,吃下的每一笔暗股分红!每一笔钱打到了哪个海外账户,哪天打的,我私底下全都偷偷记了一份!”

    赵勇立刻上前,把那个牛皮纸包接了过来,递到我的桌上。

    我拆开纸包,翻开那个小册子。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一笔笔沾满老百姓血汗的黑金,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

    有了张鸿宇的这份自首供述,加上这本分红明细。陈鸿远用来掩人耳目的最后一道防火墙,那个所谓的“不知情”、“被小舅子蒙蔽”的借口,被彻底撕得粉碎!

    “好。很好。”

    邓平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张鸿宇。

    “张鸿宇,你今天这一步,算是走对了。你如实供述,组织上在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赵勇,带他下去,签字画押,换个地方严密看押!”

    “谢谢邓主任!谢谢沈处长!”张鸿宇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被特勤带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大门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整整十五年的浊气。

    “邓主任。”我看着天花板,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发颤,“全闭环了。”

    “是啊,全闭环了。”

    邓平远走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证、物证、资金流向、签字画押、再加上他自己小舅子的反水投案。陈鸿远这个在东江省盘踞了三十年的涉案人员,今天,算是被咱们彻底剥了皮了!”

    邓平远转过头,看了一眼时间。

    “这会儿,陈鸿远应该还在干休所的别墅里喝茶吧。”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吩咐赵勇,“去。派两个人,把张鸿宇的《拘留通知书》复印件,给咱们的陈老书记送过去。让他好好欣赏一下。”

    ……

    中午十二点。

    东江市老干部干休所,二号独栋别墅。

    深秋的阳光照在别墅的红木窗棂上,却透不进这栋死气沉沉的房子。

    陈鸿远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毛衣,半靠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只他平时最喜欢的紫砂茶碗,里面泡着上好的大红袍。

    可是,那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却一口都没喝。

    自从昨天给境外打完那个电话后,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陈书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负责监视居住的专班干事走了进来。

    陈鸿远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死死地盯着茶几。

    干事走到茶几前,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印章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陈鸿远面前的茶几上。

    “专班有最新的情况,邓主任让我通报您一声。”

    干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今天早上八点,张鸿宇同志主动到省纪委投案自首了。”

    听到“张鸿宇”三个字。

    陈鸿远那双一直浑浊无神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端着紫砂茶碗的手,不可遏制地哆嗦起来。茶碗里的冷茶水晃荡着,溢出来,滴在了他昂贵的手工布鞋上。

    干事没有理会他的失态,继续说道:“张鸿宇同志已经完整交代了从九五年至今,代您持有产业园用地,以及你们之间收益分配的所有细节。并上交了完整的私人分红账本。”

    “通报完毕,您休息。”

    干事说完,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

    别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鸿远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那份《拘留通知书》。上面张鸿宇的名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十五年。 他苦心经营、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利益堡垒。 他以为只要自己死扛到底,只要把脏水全泼给小舅子,就能逃出生天。

    可是现在。

    周冠生反水了。 刘铮被抓了。 省里的老领导挂了他的电话。 最后,连他用来顶雷的亲妹夫,也跑到纪委去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一败涂地! 输得干干净净,连一条底裤都没剩下!

    “呵呵……哈哈哈……”

    陈鸿远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一只被逼上绝路的夜枭,凄厉、绝望,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凄凉。

    他慢慢地举起手里那只盘了十几年的紫砂茶碗。

    然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啪啦!”

    名贵的紫砂茶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伴随着冰冷的茶水,溅了一地。

    陈鸿远瘫倒在沙发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

    晚上八点。

    我把整理好的厚厚一沓卷宗,锁进了三室的最高级别保险柜里。

    就在我准备下楼去食堂对付一口晚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内线号码。

    “喂,哪位?”我接起电话。

    “小沈吗?我是省委组织部的小刘。”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陈远征副部长现在在办公室,让你方便的话,马上过来一趟。”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亲自找我谈话?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打鼓。案子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个时候组织部找我,难道是要对专班的人员进行调整?

    “好,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我敲开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陈远征的办公室大门。

    陈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非常儒雅。他当年是从省里空降下来的,在东江省的风评极好,是个干实事的人。

    “陈部长,您找我?”我站在办公桌前,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明远来了,快坐快坐。”

    陈部长站起身,亲自走到饮水机旁,给我泡了一杯热茶,端到茶几上。

    “这几天跟着邓主任连轴转,累坏了吧?我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陈部长笑着打趣了一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办案子嘛,习惯了,不觉得累。”我端着茶杯,心里还是有些摸不透他的路数。

    陈部长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明远啊,九八年的案子,你干得很漂亮。省委李书记,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特别是你昨天向李书记递交的那份《反哺民生决议》。李书记在常委会上说,这不仅体现了你过硬的业务能力,更体现了你作为一个党员干部,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大局观!”

    “打碎一个旧世界容易,建设一个新世界难。你不仅抓了贪官,还替省委把东江省的老百姓给安抚住了。你把天捅了个窟窿,又亲手把它给补上了!”

    我听着陈部长的夸奖,心里一阵发烫。

    “陈部长,这都是我该干的。一千七百户下岗工人,那是我爸当年的心病。我只是替他把没办完的事,办完了。”

    “不忘初心,这就更难得了。”

    陈部长点了点头,然后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我的眼睛。

    “明远,陈鸿远案进入司法程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卷宗一旦移交检方,你们三室的任务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抛出了今晚找我来的真正目的。

    “组织上,现在要考虑你下一步的担子了。”

    我呼吸一紧,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

    “陈部长,组织上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还回三室继续干副处长也行。”我赶紧表态。

    “回三室干副处长?那不是屈才了吗?”

    陈部长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红头文件的草拟稿,递到我面前。

    “东江省这次反腐风暴,拔出萝卜带出泥。省委、省政府,包括几个重要的地级市,都空出了不少位置。”

    陈部长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殷切期盼。

    “李书记亲自点的将。他说,像你这样敢打硬仗、心里有老百姓的干部,就得放在能直接为老百姓干实事的一线去!”

    我咽了口干沫,目光落在那份草拟稿上。

    “陈部长……您的意思是……”

    陈远征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他走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沈。”

    陈部长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回去准备一下交接工作。”

    “下周二,省委常委会过会。”

    他看着我,抛出了那个让我大脑瞬间陷入空白的重磅炸弹。

    “研究你的,副厅级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