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鯨道友，你若不信，本座也沒有辦法。”玄極真君的聲音平靜，但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怒意。
金蛟妖皇抬手制止了還要再說話的龍鯨皇，他面色陰沉，目光落在玄極真君身上。
“玄極道友，還請將碧幽妖皇交于我妖族，我們會對這件事進行核實，若真是碧幽妖皇的錯，我妖族也一定會給你們人族一個交代。”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玄極真君搖了搖頭，面色平靜。
“碧幽妖皇怕是還不了了。”
听到玄極真君的話，金蛟妖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周身氣勢瞬間爆發，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直撲人族這邊。
那氣勢如同實質，將島上的灌木壓得伏倒在地，將海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四階巔峰妖皇的氣勢，足以讓金丹修士當場癱倒，但人族六位元嬰真君紋絲不動。
“道友是什麼意思？我們妖族皇者不可辱。”金蛟妖皇的聲音冷硬如鐵︰“碧幽妖皇就算有錯，也該由我妖族來處置，你們人族無權殺他，今日你們若不給一個交代，休想離開這座島。”
人族幾位元嬰強者同時冷哼一聲，六人的氣勢同時釋放，將金蛟妖皇的氣勢生生逼退。
碧青真君的碧玉拐杖點在地上，一道碧綠色的光幕從杖頭擴散開來，將金蛟妖皇的氣勢擋在了外面。
天劍真君的長劍出鞘，劍光如虹，直指金蛟妖皇。
玄冥真君的冰霜在光幕外形成了一道冰牆，寒氣逼人。
赤霞真君的火焰在冰牆外形成了一道火牆，熱浪滾滾。
北極老祖的神識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六人籠罩其中。
六位元嬰真君的氣勢凝聚在一起，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金蛟妖皇的氣勢牢牢擋住。
“金蛟道友稍安勿躁。”玄極真君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五位真君收回氣勢︰“碧幽妖皇不是我們殺的，我們確實擒拿了他，但在他被擒之後，他的元神就自爆了，我們在他的元神中發現了被人操控的痕跡。”
他抬手，又拋出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飛到兩方陣營中央，靈光射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面光幕。
畫面中，碧幽妖皇的蛇軀蜷縮在礁石上，五道封印將他死死壓制。
六位元嬰真君圍成一圈，玄極真君的神識探入碧幽妖皇的識海，試圖搜魂。
忽然，碧幽妖皇的身體劇烈抽搐，識海開始沸騰，元神從內部碎裂，墨綠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涌出，然後——他的元神自爆了。
畫面中，六位元嬰真君在自爆的瞬間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整座島嶼被墨綠色的光芒吞沒，礁石碎裂，灌木燒毀，地面龜裂，整座島嶼從海面上消失了。
畫面定格在碧幽妖皇自爆的那一刻。
“碧幽妖皇真的死了？”幾位妖皇看著碧幽妖皇自爆的場景，又驚又怒。
水麟皇猛地站起身來，冰麒皇的臉色鐵青，雷鷹皇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玄龜皇睜大了眼楮。
龍鯨皇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指微微攥緊了座椅的扶手，指尖泛白。
金蛟妖皇面色陰沉，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留影石。
“你是說碧幽妖皇如同那些三階妖王一般，也是被人控制？”金蛟妖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也帶著一絲驚駭。
他是知道那些被控制的三階妖王的——它們的眼中泛著詭異的紅光，瘋狂地沖擊人族的防線，不畏生死，不知疲倦。
他曾經派出幾頭三階妖王去查探，結果它們也被控制了，回來之後瘋狂地攻擊自己的同類。
他以為只有低階妖獸才會被控制，卻沒想到四階巔峰的妖皇也逃不過。
“金蛟道友，這場獸潮的真相，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玄極真君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它涉及到的可不僅僅只有沉船淵的那位老魔。
能夠控制四階巔峰的妖皇，那個幕後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或許，活動在幕後的那人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沉船淵的老魔雖然可怕，但它被困在封印中，出不來。
而這個幕後之人，可以自由行動，神出鬼沒，還能操控四階妖皇——它才是我們現在最需要擔心的敵人。”
龍鯨皇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滿是怒意︰“真是可笑！想要操控四階巔峰妖皇，除非有化神的實力，怎麼可能！
碧幽妖皇修行六千年，是四階巔峰中的巔峰，怎麼可能被人控制？
這一切都是你們人族編撰出來的謊言！你們殺了碧幽妖皇，還想嫁禍給一個子虛烏有的幕後之人，好讓我們妖族幫你們對付你們的敵人！”
其他妖皇也是一臉不信。
水麟皇冷哼一聲，冰麒皇冷笑一聲。
只有金蛟妖皇反倒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在人族六位元嬰真君的臉上一一掃過，人族也需要妖族的力量，所以沒有撒謊的必要。
他想起那些被控制的三階妖王，想起它們眼中泛著的詭異紅光，想起它們瘋狂地沖擊人族的防線、連自己的同類都不放過。
那個人既然能控制三階妖王，就說明它的手段遠超他們的想象，四階的妖皇未必不能著道。
“這就是你們邀請我們會面的目的？”金蛟妖皇問道，他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但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正是。”玄極真君說道︰“一個可以在滄溟界自由行動、神出鬼沒、還能操控四階妖皇的神秘人，不是單靠我們人族的力量能對付的。
我們兩族應該更加緊密地聯合，共同應對這個威脅。
這次我們主動相告，也是希望你們妖族這邊警惕起來。
畢竟，這神秘人已經朝你們妖族出手了——碧幽妖皇就是最好的例子。
它能控制碧幽妖皇，就能控制其他妖皇，說不定，在座的諸位中，就有人已經被它控制了。”
金蛟妖皇沉默了。
他知道人族這邊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這次獸潮就是被人有意操縱的，它們的目標不只是人族，也包括妖族。
那些被控制的三階妖王，瘋狂地沖擊人族的防線，同時也攻擊妖族的同類。
他的手下已經損失了數頭三階妖王，數百頭二階妖獸，數萬頭一階妖獸。
說來也可笑，他們這些妖皇除了能控制自己本部的妖族之外，如今北部海域的大部分妖獸已經開始脫離了掌控。
那些被控制的海獸，眼中泛著詭異的紅光，不分敵我。
“碧幽妖皇的尸體呢？”金蛟妖皇問道︰“你們說他的元神自爆了，他的身體呢？就算元神自爆，身體應該還在，你們把他的身體交給我，我親自檢查。”
玄極真君搖了搖頭︰“碧幽妖皇的元神自爆時，他的身體也一起被炸成了碎片，他的內丹、鱗甲、骨骼，全部化為了齏粉。
我們什麼都沒有留下，那片海域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連島嶼都消失了。”
金蛟妖皇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龍鯨皇，又看了一眼玄龜皇，最後看向玄極真君。
“玄極道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金蛟妖皇站起身來︰“人族和妖族的聯合，本座沒有意見，但碧幽妖皇的事，本座會親自調查，如果證實他確實被幕後之人控制，本座會給你一個交代。
如果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玄極真君也站起身來︰“金蛟道友放心，本座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碧幽妖皇確實是被控制的，他的元神中有那個幕後之人留下的禁制。
我們在搜魂時觸發了禁制，導致了他的元神自爆。
那個幕後之人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詭異。
金蛟道友，你也要小心——它能控制碧幽妖皇，就能控制其他妖皇，說不定，你們妖族內部已經被滲透了。”
金蛟妖皇的臉色更難看了。
兩族又談論了一些合作的事——情報共享、聯合巡邏、共同應對獸潮。
人族會提供靈石和丹藥，妖族會提供妖獸的鱗甲和內丹。
雙方約定，一旦發現那個幕後之人的蹤跡，立刻通知對方，共同圍剿。
一個時辰後，兩族各自離開。
金蛟妖皇帶著五位妖皇化作遁光，朝著北海深處飛去。
龍鯨皇、玄龜皇、水麟皇、冰麒皇、雷鷹皇跟在他身後，六道遁光在海面上空劃過，如同六顆流星。
金蛟妖皇飛在最前面，他的面色十分凝重，腦海中回響著玄極真君最後那句話——“說不定，你們妖族內部已經被滲透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碧幽皇被控制了，那其他妖皇呢？
水麟皇？冰麒皇？雷鷹皇？玄龜皇？龍鯨皇？
還有其他八位妖皇，他們之中，誰才是被控制的那一個？
他不敢想，但不得不想。
就在剛才分別的時候，玄極真君秘密向他透漏了一個消息——那六位元嬰真君在碧幽皇的元神中搜索時，發現了一些殘留的記憶碎片。
在那些碎片中，他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穿著碧綠色長袍的妖皇，站在碧幽皇的身邊，與它低聲交談。
那個妖皇的背影，與龍鯨皇極為相似。但不能確定就是龍鯨皇，因為記憶碎片太模糊了，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個輪廓。
而且碧幽皇的記憶可能被那個幕後之人動過手腳，那些碎片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玄極真君讓他暗中警惕，暗中排查，不要聲張。
金蛟妖皇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妖皇了。
包括跟了他幾千年的龍鯨皇。
他必須小心，必須謹慎，必須不動聲色。
因為一旦打草驚蛇，那個幕後之人可能會提前動手，控制更多的妖皇，甚至控制他自己。
金蛟妖皇的遁光加快了速度，消失在天際。
身後，龍鯨皇的遁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