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没有生气，她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诺拉。”她的语气很平淡。
“我知道。”诺拉勇敢地迎向艾维娜的目光，“但我控制不住。而且……我有些羡慕。”
诺拉又喝了一大口酒，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在哥大修过性别研究的课程。我知道开放关系、多角关系……这些在现代都市里并不罕见，它们只是不被公开讨论而已。”
她的目光在艾维娜和丹尼之间来回移动。
“艾维娜，你是我见过最自信、最迷人的女性。而丹尼……你是我见过最性感的男人。”
“我不是想要破坏你们的关系，我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我想和你们一起探索。”
她的话语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清晰。
“露营那一晚我就知道了，我能感觉得到。艾维娜，丹尼很强大，有时候……你一个人，可能满足不了他。”
整个卡座陷入了沉默。丹尼端起了酒杯，眼角在观察艾维娜的反应。
艾维娜慢慢地啜饮着她的马天尼，表情难以捉摸，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舞台上的乐队换了一首曲子，是一首慵懒的蓝调，歌手的嗓音沙哑而充满故事感。
终于，艾维娜放下了酒杯，她没有看诺拉，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丹尼。
“你怎么想？”她开口问道，把所有压力都抛给了他。
艾维娜的问题让诺拉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她紧张地看着丹尼，等待着他的回答。
丹尼将杯中剩下的波本威士忌一饮而尽，感受着酒精带来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他哪里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诺拉期待又忐忑的脸，最终落在了对面沙发上，那个正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艾维娜身上。
“我认为……”丹尼缓缓开口，“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应该送诺拉回学校了。”
丹尼退缩了，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这个充满情欲色彩的话题，拉回到了一个正常社交的轨道上。
诺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丹尼说得对。” 艾维娜平静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息怒，她拿起自己的手包，“是时候回去了，明天我们都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晚上十一点，丹尼的蓝色福特野马行驶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车内的氛围很微妙。
艾维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一言不发。
诺拉则一个人坐在后座，也沉默地望着窗外，偶尔会通过后视镜，与丹尼的目光短暂相接，然后迅速躲开。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宿舍区门口。
诺拉解开安全带，在下车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她先是对艾维娜说：“对不起，艾维娜，如果我今晚的话让你觉得被冒犯了。”
然后，她转向丹尼，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以后想讨论艺术，或者……或者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找我。”
看着诺拉期盼的眼神，丹尼接过了卡片。
诺拉下车后，对着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宿舍大门。
丹尼发动汽车，野马汇入了车流。后视镜里，诺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最初的沉默持续了至少六个街区。
就在丹尼以为艾维娜会一直沉默到家时，她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wow.”她只说了一个词。
“‘哇’什么？”丹尼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艾维娜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那个女孩……比我当年可大胆多了。直接，坦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敢于争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丹尼试探着问。
“我怎么想？”艾维娜摇了摇头，身体向他这边侧了过来。
“丹尼，她说对了一件事——我是一个自信的女人。我自信到……不觉得你能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轻易抢走。”
丹尼无奈地开口：“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我知道。”艾维娜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背，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而且……她也说对了另一件事。”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挑逗的沙哑。
“有时候，我一个人，确实……应付不来你。”
野马在红灯前停下。艾维娜的身体靠得更近，她的吻落在了丹尼的脸颊上。
野马加大了马力，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艾维娜的顶层大平层。
纽约的霓虹透过整面落地窗泼洒进来，将玄关染成一片流动的蓝紫色。
艾维娜关上了门，转过身背靠着厚重的胡桃木门板，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他。
那眼神不再是金融精英的冷静审慎，而是那么灼热，直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随后丹尼就被一股力量推着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艾维娜将他抵在墙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来。
“今晚，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有点沙，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不容抗拒。
丹尼还没来得及开口，艾维娜已经抬手揪住了他的衬衫前襟，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吻落下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仿佛要透过唇齿确认他的存在，他的温度。
丹尼的右手本能地环住她的腰，用一个更热烈的拥抱和亲吻回应了她，同时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压向门板。
但是今天的艾维娜更加热烈，她主导着一切。
艾维娜的的衬衫像一只折翼的白色蝴蝶，轻飘飘地落在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地毯上。
她一边吻他，一边撕扯着丹尼的西服，丹尼也毫不退缩。
将艾维娜托起坐在冰凉的石材台面，她修长的腿环住他的腰，高跟鞋早就被踢飞。
她居高临下看着丹尼，长发从肩头滑落，搔刮着他的脸颊。
窗外城市的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朦胧而有力的剪影。
“看着我，”她低声说，手指捧住他的脸，不容他视线游移，“只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