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业八个月，仍旧资金正常的男人被杀了，尸体还被抢走。” 卡塞尔靠在墙上，摸着下巴，作家雷达嗡嗡作响。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也许他无意中发现了某个大公司的黑幕，被灭口了？”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贝克特打断了他的想象，“但我们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也更远了一步。”
调查陷入了一个新的僵局。唯一的嫌疑人被排除了，案情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警局的各个部门都在高速运转，但关键性的信息还需要时间去挖掘和分析。
“好了，各位。”贝克特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贝克特说得对。连续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丹尼的野马在空旷的夜路撕开一道口子，引擎的低吼是此刻唯一的陪伴。
车窗外的纽约流光溢彩，化作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驰，却没能带走他脑中的一团乱麻。
回到位于布鲁克林的公寓，丹尼将自己摔进沙发，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包裹着他，也放大了他心底的烦躁。
他起身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洗掉一身的疲惫。
丹尼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艾维娜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睡了吗？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丹尼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想回一句“还好”，又觉得太敷衍。
他想告诉她自己很累，案子毫无头绪，又怕她担心。
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一一删掉。
凌晨一点多了，她应该早就睡熟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归黑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丹尼准时出现在第12分局。
凶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紧张。
咖啡壶一刻不停地工作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熬夜带来的疲惫气息，构成了这里独特的工作环境。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和文件翻页的声响。
“hey guys，来看看这个。”凯文·瑞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分发给众人。
贝克特接过报告，卡塞尔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也拿起自己的报告，详细的翻阅起来。
“约翰·米勒的详细报告出来了。”凯文指着文件上的关键信息。
“确认了，和马克思·菲舍尔说的一样，确实在八个月前就被裁员了。这八个月里，他没有任何的工作记录，一直处于失业状态。”
埃斯波西托骂了一句：“Son of a bitch！这家伙瞒得真够深的，他老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重点不在这里。”贝克特的声音很冷静，她指着报告的另一处。
“他妻子苏珊说他去新墨西哥州参加培训会议。但根据报告显示，过去三个月，全美民航系统里都没有约翰·米勒的任何乘机记录。”
“一个谎言叠着另一个谎言。”卡塞尔摸着下巴，作家的思维开始运转，“他没有去新墨西哥州，那他去了哪里？”
“更重要的是，他失业了八个月，妻子却没有发现，说明家里的资金链从未断过。他每月上交给家里的工资，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一个失业的保险精算师，为了维持体面的中产生活，究竟在用什么方法赚钱？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陷入凝滞时，办公室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凯文迅速的走到旁边拿起电话，电话里调度台的声音：“凶杀组，我们在西45街和第十大道交界处的一个小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根据体貌特征，很可能就是你们昨天通报失窃的那具……”
“我们马上过去！”凯文挂断电话，迅速将情况说了出来。
贝克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所有人，拿上装备，出发！！”
警局车库的门缓缓升起，几辆闪着警灯的探员车呼啸着冲入纽约拥挤的街道。
丹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劫匪费了这么大劲抢走尸体，现在又把它扔掉，这说明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警车在一条弥漫着垃圾酸臭味的小巷口停下。
现场已经被巡警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个巡警正在驱散围观的人群。
“Jesus christ.”卡塞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声咒骂。
约翰·米勒的尸体被随意的扔在巷子深处的角落里。裹尸袋的拉链被粗暴地拉开着，露出了死者苍白僵硬的脸。
贝克特脸色铁青地走上前，蕾妮·帕里什法医已经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初步检查。
“埃斯波西托，你和凯文负责外围，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贝克特下达指令。
“Yes, sir.”
丹尼跟在贝克特身后，走近尸体。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尸体开始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但他更在意的是，这股味道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东西。
蕾妮的检查动作很迅速，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她抬起头，看着贝克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凯特，这里只是他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贝克特追问。
蕾妮深吸一口气说道：“他的尸体被人从腹部切开，所有的内脏……肝、胃、肠……全都被人拿走了！”
“whAt！”卡塞尔失声惊呼，“谁会对他的内脏感兴趣！难道是黑市器官交易？”
蕾妮立刻摇头：“不像。切口非常粗糙，完全不符合外科手术的标准。非常粗暴，一点都不专业！”
一瞬间，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抢劫一具尸体，只是为了偷走他的内脏？
这起案件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这时，丹尼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闻香术被动发动，在那股浓烈的血腥和腐臭之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气味。
是腐心毒（hly）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