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味道虽然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他绝不会搞错。
“我觉得可能他的身体有东西,那才是三个劫匪要的!” 丹尼开口说道,声音异常肯定。
贝克特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抢走尸体,剖开腹腔,取走内脏……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内脏里,藏着比内脏本身更值钱的东西。
“难道是某种邪教献祭仪式?”卡塞尔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作家式的兴奋。
“闭嘴,卡塞尔。”贝克特打断了他的脑洞,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
抢劫尸体,剖腹取脏,这行为背后的动机充满了恶意和疯狂。
“切口是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联合处,非常野蛮。”蕾妮的手指划过尸体腹部的粗糙切口。
“他们很匆忙,而且根本不在乎对尸体的破坏。”
就在众人被这血腥残忍的场面所震慑时,丹尼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他的闻香术早已开启,小巷里混杂的气味在他鼻腔内被层层分解。
垃圾发酵的酸腐味、流浪汉留下的尿骚味、雨后墙壁的霉味、以及从尸体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和尸臭……
但在这一切下面,那一丝“腐心毒”的味道,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着他的感知。
“这股味道……”丹尼低声自语,他的目光开始锐利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他的行为立刻引起了贝克特的注意。“丹尼,你发现了什么?”
“有东西被留下来了。”丹尼没有过多解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凶手在这里处理尸体,取走了内脏,这个过程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们很匆忙,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
那股新鲜的血腥味,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顺着那股味道,一步步向巷子更深处走去。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不明白丹尼在做什么,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们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警惕地护在他周围。
卡塞尔则好奇地跟在后面,低声问贝克特:“他在找什么?难道他有警犬一样的鼻子?”
“有时候,比警犬还灵。”贝克特简单地回答,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丹尼的背影。
丹尼的脚步停在了一堆建筑垃圾旁边,那里有一丛长势茂盛的杂草,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
在草丛的根部,一只白色的手套静静地躺在那里。
手套的表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在潮湿的泥土上显得格外刺眼。
“找到了。”丹尼回头对贝克特示意。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看到那只手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干得漂亮!”埃斯波西托忍不住赞叹道。
在这么一个混乱肮脏的环境里,能发现这么一个关键的证物,丹尼的观察力简直非人。
丹尼站起身,从勘查箱里取出一个证物袋和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带血的手套夹起,装入袋中,封好。整个过程专业而流畅。
他将证物袋递给贝克特,沉声说:“我觉得这个是解剖死者的人用过的。他们可能以为扔进草丛里就没人会发现。”
贝克特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的手套,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丹尼,你又立功了!”贝克特重重地拍了拍丹尼的肩膀,由衷地感叹。
“交给你了,蕾妮。”贝克特转身将证物袋交给了身旁的蕾妮。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分析上面的所有东西,血迹、dNA、指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明白。”蕾妮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只手套的份量。
在抢尸案陷入僵局,唯一的物证(尸体),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情况下,这只凶手遗留下来的手套,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贝克特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组员,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和果决:“好了,cSU会处理这里。我们带约翰回家。”
她口中的“家”,指的是法医办公室的停尸间。
这一次,埃斯波西托和凯文亲自护送,警车一路鸣笛,用最快的速度将约翰·米勒残缺的尸体运回了警局。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火,这不仅仅是对死者的羞辱,更是对整个NYpd的公然挑衅。
他们必须让这群无法无天的混蛋付出代价。
纽约警局法医办公室,冰冷的灯光下,约翰·米勒残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蕾妮·帕里什和她的团队已经工作了数个小时,整个空间里只有金属器械碰撞和相机快门的声音。
贝克特、卡塞尔、丹尼和等全部的组员在法医办公室的门前,等待着蕾妮的报告。
终于,法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蕾妮一脸疲惫地招呼大家进来。
“情况怎么样?”贝克特立刻迎了上去。
“两个发现。”蕾妮将报告放在桌上,“第一,关于解剖。我百分之百确定,动手的人不是专业医生,甚至连兽医都不是。”
“他用的工具是厨房里常见的那种剔骨刀和切肉刀。手法非常粗暴,更像是在处理牲口。”
卡塞尔皱起眉:“所以,他的内脏不是用于器官移植配比?”
“绝对不是。”蕾妮断然否定看。
“任何正规或地下的器官移植手术,都不会用这种方式获取器官,这只会彻底破坏器官的活性。他们取走内脏,就是为了里面的东西。”
这个结论印证了丹尼之前的猜测。
蕾妮继续说道:“第二,毒理检查报告出来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约翰·米勒的血液和组织样本中,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那他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 凯文着急的追问。
“掐痕是致命伤,但我们有新的发现。”蕾妮翻到报告的下一页。
“我们在他被取走的那些脏器内壁上,发现了微量的残留物。经过化验,是高纯度的hLY粉末。”
“hLY?”埃斯波西托的眼睛瞪大了,“Jesus!这家伙是个mule(毒骡子)!”
真相似乎在这一刻水落石出了。
“所以,约翰失业后为了维持家庭开销,铤而走险,用身体运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