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第12分局审讯区。
三个毒贩被带回警局后，贝克特立刻制定了审讯策略。
“埃斯波西托，你和另一名警员一组，审讯那个最年轻的，他看起来心理防线最弱。”
“凯文，你和丹尼一组，去审那个叫马库斯的，他是泽维尔的副手。”
“至于我，”贝克特看向卡塞尔，“我和你一起，去会会我们的主角，泽维尔先生。”
卡塞尔兴奋地点了点头。
三间审讯室，三场心理战同时展开。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仅仅不到一小时，三个人就全部交代了。
当贝克特、丹尼和凯文三组人拿着口供在办公室碰头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他们承认了所有事。”贝克特率先开口，“他们承认抢走了约翰·米勒的尸体，也承认在公寓里解剖尸体取出了毒品。”
凯文接着说：“我们这边的马库斯也一样，交代得一清二楚。”
“但是……”埃斯波西托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三个人，都坚决否认自己杀了约翰·米勒。而且，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三份口供可以互相印证。” 贝克特将三份口供拍在桌上。
“案发当天，他们和约翰约好了在第九大道的那栋公寓楼顶见面，交易约翰肚子里面的那批高纯度嗨药。”
“但是，当他们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楼顶时，发现约翰已经死在了路边的树上，而且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准备把尸体运走。”
“为了拿回那批价值近百万美元的毒品，他们只能铤而走险，在半路逼停了法医处的车，抢走了约翰的尸体。”
这个结果让整个案件再次反转。泽维尔团伙只是约翰的合作者和接货人，并非真正的凶手。
“那凶手到底是谁？”凯文喃喃自语。
“还有一件事。”贝克特看着卡塞尔，“你猜错了，卡塞尔。约翰·米勒确实是自己主动找上门，要求当毒骡子的。”
“只不过，这中间有一个介绍人。否则，泽维尔他们也不可能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保险精算师。”
贝克特拿起一份口供，念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
“介绍人名叫罗恩·威廉姆斯，是高盛集团的一名场内交易师。”
高盛集团总部，位于曼哈顿下城西街200号。
这座闪闪发光的玻璃和钢铁大厦，是全球金融的心脏，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资金在这里流动。
贝克特和卡塞尔走进了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殿堂。
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精英阶式的自信和焦虑。空气中都仿佛飘浮着金钱的味道。
他们在前台出示了警徽，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罗恩·威廉姆斯的办公室。
罗恩穿着高级的定制西装，伸出手和他们握了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贝克特探长，卡塞尔先生，你们好。”他就是罗恩·威廉姆斯，“我的秘书说你们有急事找我。”
他的态度从容不迫，仿佛接待的不是警察，而是重要的商业伙伴。
“我们为约翰·米勒的案子而来。”贝克特开门见山，她紧紧盯着罗恩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罗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听到约翰的名字，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哦，约翰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我今天早上看新闻了，真是太不幸了。他是个好人。”
“我们知道，是你把他介绍给泽维尔·德尔加多的。”卡塞尔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
罗恩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悠然的喝了一口，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皮椅上。
“没错，是我介绍的。”他承认得干脆利落，让贝克特和卡塞尔都有些意外。
“探长，你得明白，我只是个中间人。”罗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约翰当时急着用钱，火烧眉毛了。而我的另一个‘朋友’泽维尔，正好需要一个看起来干净，还不会引起怀疑的人帮忙带点‘东西’过境。”
“我只是在他们之间牵了根线，满足了双方的需求而已。这在我们的行业里，叫做‘资源整合’。”
“而且，据我所知。”他看着贝克特，“在美国的法律里，仅仅是介绍两个人认识，并不犯法，对吗？”
贝克特冷冷地看着他。罗恩说的是事实。
他非常聪明，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既拿到了好处，又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你很聪明。”贝克特说道。
“谢谢夸奖。”罗恩坦然接受，“不过，我虽然不害怕，但也讨厌麻烦。警察找上门，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为了避免你们再来打扰我，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关于约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交易，如何？”
这家伙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聪明人，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说说看。”贝克特示意他继续。
“我和约翰是牌友。”罗恩开始了他的叙述，“我们有一个固定的小圈子，每周都会在牌桌上玩几手德州扑克。”
“约翰的技术不错，脑子很灵，不愧是干精算师的。”
“但是在几个月前，我发现他下的赌注越来越小，人也变得很谨慎，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锐气。一问之下，我才知道他被裁员的消息。”
“当时我出于‘朋友’的立场，跟他提了当毒骡子这条路。”
“你知道，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一次成功的‘运输’，就能拿到他过去一年的薪水。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
“仅仅是朋友的帮助吗？”贝克特盯着罗恩。
“当然了，我也会有一些小小的回报。”罗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
“但当时的约翰并没有同意。他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好人，可能觉得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直到一个星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