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可是专业的。”卡塞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满是自信。
夜幕降临，唐人街华灯初上。
卡塞尔穿着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寻求刺激的华尔街富豪。
丹尼则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混在人群中，与卡塞尔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前往地下赌场的路上。
“应该会很轻松。”卡塞尔通过微型耳麦，低声对监控车里的贝克特和身后的丹尼说道。
“不就是拍一个缺了根小指头的俄罗斯人嘛，oK的。在唐人街，能有多少俄罗斯人？”
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丹尼，听到他的话，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第八大道的情况，远比这个作家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轻笑了一声：“可能，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什么？”卡塞尔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已经走到了赌场入口。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中餐馆，但门口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暴露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在确认了卡塞尔的“资格”后，他们拉开了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卡塞尔和丹尼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通往地下的楼梯，嘈杂的人声、刺鼻的雪茄味和浓烈的酒精气息的混浊空气扑面而来。
一进入赌场，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就和一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笑着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嘴里说着一口流利的俄语。
卡塞尔的眼睛一亮，刚想对耳麦说“发现目标”，还没等他开口，身边就接二连三地走过几个同样说着俄语的壮汉。
他们有的在吧台喝酒，有的在玩老虎机，有的则围在赌桌旁大声喧哗。
卡塞尔下意识地抬头，环视整个赌场。
然后，他彻底惊呆了。
这……这里是唐人街吗？确定不是莫斯科的某个郊区俱乐部？
整个地下赌场里，放眼望去，几乎有一半都是俄罗斯人！
每一张赌桌上，无论是21点、德州扑克还是俄罗斯轮盘，都活跃着他们的身影。
他们和华裔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图景。
监控车里，通过卡塞尔胸前的纽扣摄像机看到这一幕的贝克特三人，也是一脸愕然。
“Jesus！”凯文忍不住低声道，“唐人街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俄罗斯人了？”
“全球化，伙计。”埃斯波西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这些黑帮也搞国际化合作了。”
卡塞尔此刻终于明白丹尼那句话的意思了——唐人街的俄罗斯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的多啊！
想在这么多人里找一个“九指”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轻松不了了。”卡塞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他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大海捞针？那就把海里的水都搅浑，让那根针自己浮上来！
他决定主动出击。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在一张气氛最热烈的德州扑克牌桌上。
那里是不设投注上限的豪赌桌，桌边坐着的每一个人面前都有着一堆筹码，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金钱混合的特殊味道，紧张又刺激。
卡塞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从容地走了过去，在仅剩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他从昂贵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给我换成筹码。”他对荷官说，声音不清晰地传到了桌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沓钞票，至少有五万美金。
这个简单粗暴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牌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卡塞尔这个新来的“肥羊”身上。
监控车里，贝克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死忍不住低声骂道。
“卡塞尔这家伙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快来抢我’！”
一旁的埃斯波西托也是一脸凝重：“这家伙，真当自己在写小说呢？”
赌场不起眼的角落里，丹尼正假装全神贯注地玩着老虎机，但他的余光时刻关注着卡塞尔那边的情况。
这个作家还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胆子大得没边了。
看来自己必须盯得更紧一点，免得他把自己玩死。
牌桌上，几个满是纹身的俄罗斯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笑容。
在他们看来，卡塞尔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凯子。
有主动送上门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
“欢迎你，朋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俄罗斯大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算是打了招呼。
荷官飞快地将钞票换成筹码，牌局重新开始。
卡塞尔一边看似随意地玩着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桌上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三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俄罗斯人。
他扫过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下注时的细微动作。
同时，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几轮牌过后，卡令塞尔在扔出筹码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什么八卦新闻。
“嘿，伙计们，听说了吗？最近城里出了件怪事。”
他的话成功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
“一个保险精算师，居然被人给杀了，更有意思的是，听说这家伙欠了俄罗斯黑帮的高利贷，才被人给掐死的。”
他讲得绘声绘色，仿佛在说一个听来的都市传说，脸上还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丹尼在远处听到卡塞尔的话，也不由的脑袋一疼。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在俄罗斯黑帮的地盘上，公然讲他们的“坏话”，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卡塞尔的冒险，收到了奇效。
牌桌上的其余几人中，络腮胡大汉和几个的俄罗斯人只是咧嘴笑了笑，似乎觉得这故事挺有意思，完全不以为意。
但坐在卡塞尔斜对面的那个男人，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端着威士忌酒杯的手，在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丹尼敏锐的感官瞬间就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紧张。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