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商户的私人摄像头要么是坏的,要么角度不对,什么都没有拍到。
各个路检点拦截了十几辆符合特征的白色轿车,但经过排查,都不是目标车辆。
安珀警报发出后,911的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民众提供了上百条“目击线索”,但经过核实,要么是看错了车型,要么是时间地点对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那个被绑架的孩子来说,都意味着危险在增加。
办公室里,埃斯波西托看着地图,焦躁地来回踱步:“shit,他们可能已经出城了。”
“或者换了车。”凯文敲打着键盘,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关联,“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贝克特看着手表,脸色越来越沉。
根据统计,绑架案发生的最初几个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就越低。
就在这时,贝克特的手机响了。是调度台打来的。
“贝克特警探,我们刚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声称他知道被绑架的小女孩米娅的线索。”
调度中心传来的消息,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贝克特身上。
“报警人身份确认了吗?”贝克特的声音冷静而迅速。
“确认了,报警人名叫以利亚·琼斯,是弗拉特布什区圣马可社区教堂的一名牧师。他声称早上在教堂附近看到过可疑人员和车辆。”
牧师?这个身份让众人有些意外,但同时也增加了一丝可信度。
贝克特立刻开始部署:“凯文、丹尼,你们两个马上去和报警人见面,核实所有细节。”
“埃斯波西托,你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车辆在嫌犯消失的区域附近出现过。我要知道那辆车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收到!”丹尼和凯文异口同声地应道,抓起外套就向外冲去。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弗拉特布什区的一栋小型社区教堂前。
这是一栋古老的石砌建筑,彩绘的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着斑斓的光芒。门口的木质招牌上写着:“圣马可社区教堂,以利亚·琼斯牧师”。
教堂看起来维护得很好,但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和褪色的砖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年代。
丹尼和凯文快步走下车,凯文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眼神清澈而温和,胸前挂着一个朴素的银色十字架。
“下午好,孩子们。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凯文出示了自己的警徽:“琼斯牧师,您好。我们是NYpd凶杀组的探员,接到您的报警,说您有关于失踪小女孩米娅的线索?”
“是的,警官,请进来说吧。”以利亚牧师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
凯文和丹尼走进了教堂。内部空间不大,但非常整洁。
一排排深色的木质长椅整齐地排列着,正前方的讲坛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圣经。
角落里设有食物银行的货架和儿童活动区,墙上挂满了社区居民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充满了生活气息。
“请坐。”牧师指了指第一排的长椅。
凯文和丹尼坐下,教堂里安静的氛围让外面世界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了。
当以利亚牧师的目光落在丹尼身上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疑惑和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神,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牧师转向凯文,开始讲述他看到的情况。
“今天早上,我看到电视上播出的安珀警报后,才想起来。”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大概八点钟左右,我正在打扫教堂前面的院子。我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街角走过,那个小女孩好像在小声地哭。”
凯文立刻打起了精神:“您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吗?”
“他是个黑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牧师回忆道。
“他走得很快,抱着孩子直接进了弗拉特布什大道1875号后面那栋旧的五层红砖公寓楼。”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栋楼的租户情况很复杂,我平时都会多留意一下。”
“他上了五楼,进了东侧那个单元。”
这个地址信息极其关键!
凯文又追问道:“牧师,您看到他的车了吗?那辆白色的轿车?”
牧师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看到车。不过那栋公寓楼的车都停在楼前面的停车场里,你们可以去查查。”
凯文将这些信息飞快地记录在笔记本上,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一个孩子的性命。
就在凯文记录的时候,以利亚牧师却转向丹尼,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警官,你看起来很年轻。当警察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丹尼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几个月。之前在66分局巡逻队,最近刚调到凶杀组。”
“你看上去很……专注。”以利亚牧师微笑着说,“在你的年纪,这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普通夸奖、
“非常感谢您,牧师。”凯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您提供的信息,可能救了那个孩子。”
“愿上帝保佑她平安。”以利亚也站了起来,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也保佑你们,孩子们。”
当凯文和丹尼转身离开教堂时,以利亚牧师独自站在彩绘玻璃投下的斑斓光影中。
他脸上的慈祥和温和,如同面具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甚至是冷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非常老式的翻盖手机——那种没有GpS、无法被轻易追踪的非智能机。
他没有翻看通讯录,而是凭借记忆,熟练地按出了一串号码。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十几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尊石像。
电话接通了,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以利亚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与刚才那个温和的牧师判若两人。
“我见到陈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