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警察总局长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副局长、助理局长，还有市政厅派来的官员。
这些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大人物们，此刻站在满地弹壳和血迹的现场，表情都不太自然。
“贝克特队长。”局长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伤亡情况？”
“四名警员殉职，十五人受伤，三人重伤。”贝克特报告得很简洁，“两名平民轻伤。”
局长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转头看向那辆被打成筛子的装甲皮卡，拆弹专家还在小心翼翼地处理后座的炸药。
五十公斤c4，要是炸了，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得去见上帝。
“媒体那边……”局长身后的一个助理小声开口。
“我知道。”局长打断了他，“cNN恐怕已经在做纽约沦陷的专题了。”
贝克特听出了局长话里的意思。
这不只是一起袭击案，这是一场地震。
死了四名警员的命，十几个伤员，一场差点把整个街区炸上天的恐怖袭击。
对这些大人物来说，是职业生涯上的污点！
这场发生在周五早晨的突袭，注定要震惊整个纽约。
但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些真正在枪林弹雨中拼命的人，最后还要面对来自上层的质问和追责。
两个小时后，12分局门口的封锁区内，调查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初步的调查结果，印证了丹尼的猜测，也让所有人对这次袭击的危险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技术人员对迈克尔的车辆进行了检查，发现这辆车经过了专业级的改装。
车身覆盖的钢板厚度达到了军用标准，足以抵御大多数警用武器的射击。
防弹玻璃的等级也非常高，甚至可以抵挡.50口径的重机枪子弹。
车辆内部加装了额外的油箱，使其续航能力超过了1000英里，完全就是一个可以长途奔袭的移动堡垒。
而在后备箱里，警方又发现了500发的步枪子弹，十个备用弹匣。
袭击者迈克尔·科斯特洛的背景信息也被迅速查清：前美国陆军第101空降师的士官，曾参加过伊拉克战争，获得过荣誉勋章。
三个月前，他被确诊为严重的肾衰竭晚期。
他的邻居对他的评价是“一个非常安静的老兵，最近很少见到他出门”。
他和詹姆斯·沃尔克，正是在伊拉克服役时的同一个小队的战友。
沃尔克退役后生活困顿，迈克尔曾多次接济他。
而在迈克尔确诊重病后，沃尔克为了给他筹集高昂的医疗费，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随着沃尔克在与黑帮的火并中死亡，迈克尔的治疗也因此中断，病情迅速恶化。
在车上，警方还找到了一封他写下的信，字迹潦草而决绝：
“沃尔克为我而死。我为他报仇，然后去见他。”
“警察杀了他，我就杀警察。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我准备了足够的c4，足以炸平半个街区。如果成功，我们会成为传奇。如果失败……至少我试过了。”
医院的急诊室内，丹尼坐在病床上，任由护士为他清洗和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玻璃划痕很深，有几处甚至伤到了肌肉，但在他强大的内力加持下，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
他的耳边，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强势击杀肆意屠戮无辜的魔道妖人，守护一方安宁！】
【任务奖励：内力修为三年，银两x5000。】
一股精纯的内力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刚才战斗中消耗的体力和内力在飞速恢复，连手臂上的伤口都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贝克特走了进来，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救了几十条命，丹尼。”她看着丹尼，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你是整个警局的英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丹尼平静地回答。
“局长说了，要给你授勋。是警局最高荣誉之一的救生勋章。”
丹尼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警局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闪烁着红蓝色的警灯。
“死了太多人了。这不算是一场胜利。”
贝克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轻声说道：“穿上这身制服，就意味着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死去。”
“但我们还是穿上了。因为有时候，我们可以阻止更多的人死去。你今天，就做到了。”
三天后的周一，纽约的天空阴沉得如同所有警察的心情。
四名在袭击中殉职警员的联合葬礼，在曼哈顿中城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隆重举行。
上百名警察从纽约市的各个分局赶来，为他们的同袍送行。
教堂内外，警徽上都缠着黑纱，气氛肃穆而悲伤。
纽约市长、警察局长以及众多高级官员悉数到场。
丹尼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送行队伍的前列。
他看着其中一位殉职警员年仅七岁的女儿，在母亲的怀里，捧着父亲那顶折叠着美国国旗的警帽，茫然而无助地哭泣。
那一刻，丹尼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贝克特的话。
这不是胜利。
这是一场悲剧，一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惨痛教训。
葬礼结束后，警局内部举行了一场小范围但极其庄重的授勋仪式。
在众多同事的注视下，警察局长亲自将一枚沉甸甸的救生勋章，佩戴在了丹尼的胸前。
“丹尼·陈警探，”局长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面对极端危险和恐怖袭击时，表现出了超凡的勇气、卓越的战术素养和无私的奉献精神。”
“他临危不惧，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毁灭性的爆炸，拯救了在场数十名同僚和无数市民的生命。”
“他的英雄行为，是纽约警察的骄傲！”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警员自发起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贝克特、凯文、埃斯波西托站在第一排，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敬意，用力地鼓着掌。
丹尼站在台上，面对着所有人的赞誉，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对着众人，郑重地敬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