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一把抓起身边的运动包,转身就想从卡座后面翻过去逃跑。
但他快,丹尼比他更快!
在贝克特喊话的同时,丹尼已经动了。
八步赶蝉发动,丹尼像一头猎豹,从人群中猛地冲到了卡座前。
罗伯特刚翻过沙发靠背,还没站稳,就感觉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丹尼!
丹尼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手腕一抖,分筋错骨手发动。
“咔嚓!”一声脆响。
罗伯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瞬间卸掉了关节,手中的运动包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埃斯波西托和凯文也从后面包抄过来,两人合力,将痛苦挣扎的罗伯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丹尼捡起那个运动包,拉开拉链,里面装的不是枪,而是一捆捆崭新的美金。
这个蠢货,竟然把抢来的钱带到酒吧来炫耀。
贝克特走到被制服的罗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罗伯特的脸上满是酒精和惊恐,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罗伯特·莫利克斯,”贝克特的声音冰冷。
“你因涉嫌武装抢劫联邦储蓄银行而被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在爆裂的音乐和五光十色的灯光残影中,这场短暂的抓捕行动,结束了。
纽约市警察局,第12分局,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将狭小的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罗伯特·莫利克斯被铐在金属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他身上的酒气已经被拘留室的阴冷冲得差不多了,但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和挑衅。
丹尼和贝克特坐在他对面。
“我们查了你的信用卡记录,罗伯特。”贝克特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在酒吧里很阔绰,请了全场的人喝酒。用的钱,是抢来的吗?”
罗伯特瞥了一眼文件,然后嗤笑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去酒吧玩的。”
“是吗!”丹尼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在第81街租的公寓,用的是假身份。你在便利店买胶带和绳子,为搬家做准备。”
“你从银行的下水道里爬出来,这些也是你的娱乐项目吗?”
听到这些话,罗伯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我喝多了,不记得了。”他开始装傻,“你们警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我要见我的律师。”
这家伙的嘴比预想的要严得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贝克特和丹尼如何盘问,罗伯特都用“我忘了”、“我不知道”、“我要见律师”这几句话来回搪塞。
一问到关于同伙和赃款下落的关键问题,他就开始装醉,闭上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审讯陷入了僵局。
贝克特示意丹尼暂停审讯。两人走出审讯室,来到外面的观察室。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正通过单面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这家伙是个硬骨头。”埃斯波西托喝着咖啡,一脸的无奈。
“而且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他不承认,我们手上的证据其实很有限。”
凯文也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们能证明他使用了假身份租房,能证明他出现在劫匪逃离的区域,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
“垃圾桶里的湿纸巾可以证明他去过那个公寓,但不能直接证明他参与了抢劫。检察官那边,很难凭这些就提起诉公诉。”
“他身上的现金可能是银行的钱,但是银行的钞票并不全是连号的,银行现在没办法整理出来钞票的编号。”
警方掌握的证据链确实太弱了。他们抓到了人,却可能无法将他定罪。
“但他肯定是劫匪之一。”埃斯波西托的语气很肯定,“就是他。”
“直觉在法庭上可没用。”凯文叹了口气。
丹尼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气定神闲的罗伯特,开口说道:“他很自信。”
“他自信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自己只要不说话,最多因为使用假身份被关一阵子,很快就能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正是他们面临的困境。
时间在流逝,羁押嫌疑人的时间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突破口,他们就必须放人。
贝克特盯着审讯室里的罗伯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换个玩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会向法官申请延长羁押二十四小时。”贝克特的声音不大,“同时,我会通过新闻媒体,对外发布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凯文问。
“就说,‘银行劫案的关键嫌疑人已经抓获,目前他正在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案件有望在近期取得重大突破’。”
埃斯波西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头儿,这是在撒谎!媒体肯定会追着我们问细节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追问。”贝克特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要看看,当罗伯特的同伙们在晚间新闻上看到这条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
丹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引蛇出洞。”
“正确。”贝克特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罗伯特有同伙,他们看到新闻,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罗伯特为了减刑,把他们全都供了出来。他们会开始恐慌,会试图联系彼此,甚至会想办法……灭口。”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
利用媒体和信息差,来制造劫匪内部的猜忌和混乱。
“不过,这只是为了逼他们犯错。我们的还是要立刻开始深度调查罗伯特·撒勒格这个人的所有社会关系。”
“查他的家人、朋友、同事,任何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看看谁,会是他的同伙!”
计划已定,整个团队再次行动起来。
当天晚上,纽约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都在头条位置播报了联邦储蓄银行劫案的“重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