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丹尼和埃斯波西托，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我们现在没有搜查令，不能进行强制突袭。所以……” 贝克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似乎在选择最合适的词语。
“我需要你们两个去一趟银蛇帮的据点，就说找利奥·询问情况。记住，只是询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礼貌地敲敲门，然后问‘hey，请问那个骗了六十万美金的杀人嫌疑犯在吗？我们能和他聊聊吗？’”
卡塞尔夸张地比划着，“你觉得他们会是守法公民吗？”
“我知道这很扯淡。”贝克特的声音很低沉，“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
她的目光锁定在丹尼和埃斯波西托身上，“记住，没有必要，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明白吗？”
“Yes，sir。”埃斯波西托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烁着好斗的光芒。
丹尼简单地应了一声：“oK。”
他知道，贝克特嘴上说着“避免冲突”，但派出的却是整个警局最能打的两个人。
她内心比谁都希望他们能把人带回来，但作为警探队长，她必须在程序上表明态度。
布鲁克林，日落公园。
这里是纽约最多元化的社区之一，空气中混杂着拉丁烤肉的香气和华人海鲜市场的腥味。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把车停在了一条破败街道的对面，贝克特和凯文卡塞尔三人在另外一辆车，随时等待支援。
丹尼两人的目标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外墙上布满了色彩夸张的涂鸦，最大的一个图案是一条吐着信子的银色大蛇，狰狞而嚣张。
楼下，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或蹲或站，他们穿着宽大的t恤和低腰裤。
眼神警惕而不善，像一群护卫着巢穴的野狗，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我们到地方了。”埃斯波西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这帮小混蛋看起来不太友好。”
“他们要是友好，就不会叫银蛇帮了。”丹尼解开安全带，“走吧，去会会他们。”
两人下了车，虽然只穿着便衣，但那股属于执法者的独特气场还是让那些街头混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他们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公寓楼的大门。
一个嚼着口香糖，脖子上有蛇形纹身的青年伸手拦住了他们。
“hey，这里不欢迎游客。”
丹尼从怀里掏出警徽，在他眼前一晃：“NYpd，找利奥问话。”
那青年看到警徽，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吹了个泡泡，然后说道：“这里没这个人。”
“我们知道他在里面。”埃斯波西托上前一步，他比对方高出一个头，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要么你们叫他下来，要么我们自己上去。”
另一个守在门前的青年挡住了入口，双手抱在胸前，态度更加嚣张：“警察了不起？有搜查令吗？没有就滚蛋！”
搜查令。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贝克特的嘱咐是“避免冲突”，但眼前这情况，不动手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冲突，已经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了，而是必然会发生。
丹尼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左边那个归你，右边两个归我。”
埃斯波西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回应：“正合我意！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丹尼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他前脚猛地向前一踏，看似简单的步伐却蕴含着精妙的变化。
脚尖精准地勾住了左边那个嚼口香糖青年的脚踝。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那青年只觉得脚下一绊，上半身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埃斯波西托也动了。
他没有丹尼那么精巧，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警用格斗术的凶悍。
他身体一侧，用肩膀撞开身前的空间，粗壮的手肘狠狠地撞在第二个守门青年的肋下。
“呃！”那青年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埃斯波西托得势不饶人，一脚踢在他的支撑腿上。
“砰！”“砰！”
两个挡门的混混几乎同时摔倒在地，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第三个守卫看到同伴瞬间被放倒，脸色大变，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朝着丹尼就刺了过来。
“Fuck！”
丹尼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刀尖即将触及他后腰的瞬间，他身体一转，手臂如鞭，手掌并拢成刀，精准地切在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全程不过三秒。
三个气焰嚣张的守门人，一个失去平衡，一个岔气倒地，一个手腕骨折，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丹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下次记得，别挡警察的路。”
他不再理会这几人，和埃斯波西托一起，一脚踹开公寓楼的门，冲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汗臭、大麻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的走廊狭窄而昏暗，墙壁上满是污渍。
听到外面的动静，两边的房门立刻被推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从房间里涌了出来，瞬间堵住了整个走廊。
“谁他妈敢在银蛇的地盘闹事！”
丹尼深吸一口气，运足了气力，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NYpd！所有人退后！我们只找利奥！”
埃斯波西托也亮出了警徽，大声警告：“NYpd办案！不想惹麻烦的都配合调查！”
然而，警告在这里毫无作用。
这些银蛇帮的成员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眼神更加凶狠地围了上来。
他们是帮派分子，警察对他们来说不是保护者，而是敌人。
在这里，人多势众就是他们的底气。
“Fuck NYpd！”有人喊道。
“干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