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特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不放心的审视。
丹尼主动解围：“我看着他，队长。保证他不会有危险。”
贝克特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反对。
三人推开酒吧的门，悠扬的萨克斯风旋律便扑面而来，混合着威士忌和香烟的味道。
酒吧里光线昏暗，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气氛慵懒而私密。
三人在吧台前找了高脚凳坐下，卡塞尔熟稔地打了个响指，吸引了酒保的注意。
“hey，man。给我们来三杯最好的苏格兰威士忌，要18年的格兰菲迪。”卡塞尔一副豪客的派头。
酒保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他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打量着三人。
“新来的？”
“路过，听说你们这里的爵士乐很正宗。”卡塞尔接过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和酒保聊了起来，“生意不错啊，帅哥。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熟客，还有一些想寻找艳遇的寂寞灵魂。”酒保言简意赅。
“艳遇？”卡塞尔笑了起来，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问道，“说到这个，这里有一个叫利奥的家伙吗，金发，很帅，你认识吗？”
提到“利奥”，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卡塞尔，又看了看旁边沉默喝酒的丹尼和凯文，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当然认识。”酒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我们都叫他‘金狐狸’。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不过他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打猎’的。”
“打猎？”
“专门钓那些看起来有钱又缺爱的单身女性。”酒保撇了撇嘴，“他总能用他的故事和外表，把那些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听起来是个高手。”卡塞尔说。
“是个骗子。”酒保纠正道，“不少女人在他身上栽了跟头，钱没了，心也碎了。”
“不过她们大多选择自认倒霉，很少有报警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酒保提供的信息，和托马斯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有什么特征吗？比如开什么车？”丹尼终于开口问道。
酒保看了丹尼一眼，似乎对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帅哥更有好感。
“他开一辆黑色的奥迪A5，手腕上总戴着一块劳力士的水鬼手表，不过我猜八成是假货。”酒保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还听人说，他和一个叫‘野火俱乐部’的地方有关系。”
野火俱乐部。又一个新线索。
“他这几天来过吗？”凯文问道。
“当然。”酒保点头，“昨天晚上还来了，带走了一个穿香奈儿的女人。今天嘛，还没见到他。”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利奥昨天还在活动，说明他还不知道艾丽莎的尸体已经被发现，警惕性并不高。
在指挥车里，贝克特通过耳机听到了所有的对话，立刻让技术人员调查“野火俱乐部”。
“贝克特队长。”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技术员迅速汇报。
“注册信息显示它是一家模特经纪公司，但我们查到它实际上是布鲁克林一个叫‘银蛇帮’的黑帮组织在控制的。”
“俱乐部表面上是个模特经纪公司，实际上是专门培训男公关，教他们怎么骗富婆的。”
“银蛇帮？”埃斯波西托的声音也传来，“我听说过他们。一个新兴的帮派，主要做赌博、诈骗和高利贷生意，行事很嚣张。他们的据点就在布鲁克林日落公园附近的一栋公寓楼里。”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利奥的背后，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他们有一套成熟的流水线，专门物色像艾丽莎这样有钱、单纯、渴望感情的女性，然后榨干她们所有的积蓄。
艾丽莎，只是他们众多猎物中的一个。
而当她们拿不出钱，甚至可能威胁要报警时，这个犯罪团伙就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丹尼三人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利奥始终没有在酒吧出现。
贝克特在通讯器里下令：“收队。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明天一早，我们去他们的据点看看。”
周三清晨，丹尼一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贝克特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的沮丧和不爽。
“怎么了？”丹尼走到凯文身边，小声问道。
凯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头儿一大早就去见了助理检察官，想申请对‘银蛇帮’的搜查令。结果……被驳回了。”
“what？”丹尼也愣住了，“为什么？”
“法官认为证据不足。”埃斯波西托的语气里充满了怒火，“他说，我们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只能证明利奥是个感情骗子。”
“但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艾丽莎的死就是银蛇帮干的。”
“法官的原话是，‘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帮派有犯罪前科，就随意闯入他们的地盘进行搜查，这是程序正义’。”
凯文模仿着法官的语气，脸上满是嘲讽，“damn it！程序正义！等我们找到直接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丹尼明白了。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凶手是谁，但在法律程序上，他们就是动不了对方。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帮混蛋逍遥法外？”丹尼问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贝克特走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现在没有搜查令，就不能带着SwAt荷枪实弹地冲进去。”
“如果我们强行进入，找到的任何证据都可能因为程序非法而被法庭视为无效。”
“这不公平。”卡塞尔也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那个叫艾丽莎的女人死得那么惨，难道就让凶手逃脱惩罚吗？”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卡塞尔。”贝克特疲惫地坐下，“在规则的框架内，找到将他们绳之以法的方法。”
“damn it！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埃斯波西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