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审讯椅上，声音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痛苦，“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贝克特走到他面前，语气焦急：“托马斯，别管她是否疯了。现在，告诉我们，那个项目里，除了这些算法，还有什么？”
托马斯双手抱头，指尖抠着头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芯片……是芯片！”他的声音颤抖，“我们实验室虽然是研究算法，但为了验证算法的效果，实验室里一直有一块半成品的芯片！那才是整个项目最核心的东西！”
他喘了口气，语速加快：“算法只是驱动芯片的程序，没有芯片，算法就是一堆无用的代码！”
“艾丽莎要卖的，是她负责的算法部分。她以为这样既能拿到钱，又不会让项目的核心技术完全泄露。但她太天真了！”
埃斯波西托一拳砸在桌沿，发出沉闷的声响：“所以，买家打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什么狗屁算法，而是算法背后的芯片！”
凯文盯着屏幕上的邮件，语气低沉：“他们先是引诱艾丽莎前来交易，然后逼问她芯片的下落。艾丽莎拒绝后，才被他们残忍杀害。”
丹尼轻声补充：“七百万美金，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让她自投罗网的陷阱！”
贝克特闭了闭眼。
果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是盲目的！
分局长办公室里，贝克特站在乔治·布兰登的办公桌前，将刚刚从托马斯那里得来的发现，以及对整个案件的解读，一字不落地汇报。
乔治的眉心拧成一个结，他深知这已经不是一起单纯的谋杀案。
一块足以驱动尖端科技的芯片背后，很可能牵扯到国家层面的技术竞争，甚至威胁到未来某项关键领域的领先地位。
一旦芯片落入不轨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做得很好，凯特。”乔治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件事你们必须全力以赴，尽快将凶手必须抓到！”
“是，局长！”
从分局长办公室出来，贝克特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回到12分局的行动室，埃斯波西托、凯文和丹尼正围着白板，上面写满了关于艾丽莎和芯片的关键词，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
贝克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乔治·布兰登拿起了电话，拔出了一个加密电话。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分局局长能抗的下，需要向自己身后的人汇报。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寒暄。
布兰登局长言简意赅地将贝克特的汇报内容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块半成品芯片的发现，以及买家真正的目标。
对方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发出一个表示理解的单音节词。
“……情况就是这样。”乔治最后说，“目前，案件仍在我们掌控之中。”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传来指示：“放心，布兰登。我已经知道了，你一定要确保这个案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明白吗。”
“明白！”
乔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知道，这声“放心”背后，潜藏着更深层的含义。
办公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城市嘈杂的背景音。
乔治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透。
他知道，留给他的平静时间，不会太久。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办公室的门猛地向内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闯入者直接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黑人壮汉，他剃着光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直接无视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径直走到分局长布兰登的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FbI，高级特工塞缪尔·杰罗德。”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布兰登局长，艾丽莎·霍顿的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们FbI全面接管。”
FbI。
这三个字母一出现，12分局局长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纽约警局和联邦调查局之间的关系，从来都谈不上融洽。
这群西装革履的联邦探员就是一群喜欢对别人的案子指手画脚，功劳全抢，黑锅全甩的傲慢混蛋。
分局长乔治·布兰登，一个在纽约警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警察，他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塞缪尔特工，我记得你。” 他盯着塞缪尔·杰罗德的眼睛，声音不急不缓。
“三年前，布朗克斯的黑帮火并案，你们FbI也是这么闯进我的办公室，说案子涉及跨州犯罪，要我们移交。”
“结果呢？你们搞砸了，线人被杀，主犯跑路，最后还不是我们NYpd的人，花了三个月才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塞缪尔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像是没听到布兰登的嘲讽，只是重复道：“这次不一样。这个案子，关乎国家安全，必须由我们负责。”
“国家安全？”布兰登局长笑了起来，“尸体是在我们的辖区发现的，受害者是纽约市民。这起凶杀案就该由我们NYpd主办，没得商量。”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势上丝毫不输给眼前这个高大的FbI特工。
“要么合作，要么滚蛋。在我这里，没有第三个选项。”
塞缪尔眯起了眼睛，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局长，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状况。艾丽莎·霍顿负责的项目，是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直接资助的二级机密项目。”
“现在，项目负责人死了。”他向前一步，看着布兰登。“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局长？”
“我担得起我的辖区！”布兰登局长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只知道，我的市民在我的地盘上被杀了！我必须找到凶手！”
“倒是你，塞缪尔特工，你确定你担得起责任吗？”
“上次那个外交官的案子，你们FbI用‘外交关系’这顶大帽子把人从我这里要走，我迫于上层的压力，把人交给了你们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