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布兰登局长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整个外交官团队，连同你们派去的保护人员，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次，你们想都别想！”
局长办公室里，空气凝滞。
布兰登局长与塞缪尔·杰罗德目光交错，眼神里的锋芒互不相让。
四周，那些身着黑西装的联邦探员们，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他们习惯了雷厉风行，习惯了地方警署的配合，此刻却不得不面对一位地方局长的强硬阻拦。
布兰登身子微倾，双手撑在桌沿，像一头固守领地的老狮子，寸步不退。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僵持中，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塞缪尔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抽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随即转身走向窗边，背对众人接通了电话。
“Yes，sir……”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藏不住那份不甘与憋屈，“我明白……但是纽约警局这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给塞缪尔任何辩驳的机会。
他只能一连串地回答“Yes，sir”， 他知道这是上层的博弈结果，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特工可以改变的。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将一肚子苦水强行咽下。
他转过身，眼底那股锐利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后的隐忍。
“我刚刚接到上级的命令。”他看着布兰登局长，话语生硬，“我们可以……合作。”
布兰登局长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向后靠去，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双手交叠，下巴微抬，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不是胜利者的张扬，而是一个老练的警界人士，对博弈结果的了然。
自己刚才那通电话已经起作用了，FbI已经被自己身后人的施加了足够的压力。
他赢得了这一回合，将案件的主动权，牢牢地拽回了纽约警局的手中。
“很好。”布兰登此刻的表情轻松，“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样子。”
经过十分钟的激烈讨价还价，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妥协方案。
联合专案小组正式成立。
凯特·贝克特被任命为专案组总指挥，负责案件的整体侦破方向。
FbI高级特工塞缪尔·杰罗德，则被指定为副总指挥，职责是协调FbI的资源。
这意味着他必须向一个地方警探汇报，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
FbI将为专案组提供全部的技术支援，开放国家级数据库的权限，并在必要时，提供战术支援小组。
而纽约警局则负责所有调查工作、证人保护，以及在纽约市内的执法行动。
最让塞缪尔不适的，是最后一条：所有证据由双方共享，但物证原件，必须由纽约警局保管。
这无疑是将案件的主导权，牢牢地锁在了纽约警局的手中。
塞缪尔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口的郁结。
然后径直走向克特面前伸出手，眼神里却充满了审视。
“贝克特警探，希望你和你的人，别拖我们的后腿。”
贝克特的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她抬起手，握住了塞缪尔的手，力量分毫不输给眼前这个高大特工。
“塞缪尔特工，”贝克特的声音平静，“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骨节处透出对抗的张力。
火药味，从局长办公室一直蔓延到了楼下的凶杀组办公区。
凶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而格外紧绷。
六名身着西装的FbI特工，他们的站位、他们的姿态，无一不透露着疏离感。
他们占据了办公室的一角，与凶杀组的成员们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往日里嘈杂的办公区，此刻只剩下低沉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联合专案组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就在这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白板前，贝克特作为总指挥，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勾勒着关键信息。
“根据助手托马斯·格林的证词，以及我们从艾丽莎电脑里找到的邮件，可以确认，凶手是为了那块芯片而来。
艾丽莎原本只想将算法数据出售，但买家想要的，是全部。交易破裂后，买家杀了艾丽莎，那么芯片自然成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FbI高级特工塞缪尔·杰罗德双臂抱在胸前，靠在会议室的门框边。
他的视线在贝克特和白板之间游走，在贝克特话音刚落之际，他抛出一句。
“我们FbI的技术分析部门，已经对那块芯片的技术参数做了初步评估。”
“如果它真能像资料里描述的那样，将信息处理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那么它在黑市上的估价，至少是五千万美元。”
五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像在办公室里激起一阵骚动，一些探员不自觉地吸了口气，使办公室的空气变得稀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业间谍案了。”凯文喃喃道，“为了五千万，足够让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出动了。”
“现在芯片在哪里？”埃斯波西托提出了关键问题。
“我们已经和艾丽莎的实验室确认过。芯片仍旧在实验室里。”塞缪尔·杰罗德语气确定
“并且，实验室的防护措施由dARpA的人负责，那里防护等级极高，对方想要强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在艾丽莎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最了解整个实验室情况，能够从实验室拿到芯片的，只剩下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白板上贴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艾丽莎的助手——托马斯·格林。
“凶手下一步，一定会找他。”丹尼语气笃定。
“我们必须立刻保护好他！”贝克特当机立断，“从现在开始，对托马斯·格林进行24小时全天候贴身保护。他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一秒钟！”
她拿起笔，开始在白板上部署任务。
“保护任务分为四组，六小时轮换一次。”
“A组：丹尼，凯文，配合两名FbI特工。”
“b组：我，埃斯波西托，同样配合两名FbI特工。”
“另外，成立一个机动支援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