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并肩挤在小小的厨房水槽前。
诺拉哼着不成调的歌,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
丹尼则拿着一块干抹布,慢悠悠地等着,像个等待上级指令的哨兵。
“我说,丹尼警探,”诺拉偏过头,看着他手里的盘子,“你要是抓贼也这个速度,犯人早就从布鲁克林跑到皇后区,顺便还能吃个午饭。”
丹尼接过一个湿漉漉的盘子,仔仔细细地擦着:“诺拉女士。每一个盘子都享有被彻底擦干的权利。”
诺拉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她忽然凑过去,用沾满了洗洁精泡沫的手,点在了丹尼的脸上。
丹尼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也沾了一点泡沫,不偏不倚,精准地点在了诺拉高挺的鼻尖上。
“hey!”诺拉嗔怪地叫了一声,立刻举着满是泡沫的双手,发起了反击。
“你完了,诺拉!袭警可是重罪!”
小小的厨房瞬间变成了泡沫大战的战场。
笑声,水声,还有丹尼故作夸张的“惨叫声”混在一起。
最后,丹尼凭借身高优势,将她圈在怀里,固定在水槽和自己之间。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的唇上带着清香,还有她自己的甜美。
客厅的电视还在聒噪地播放着深夜脱口秀,主持人的笑话被他们彻底隔绝在外。
拥抱从厨房一路蔓延到客厅的沙发。
宽大的t恤,警探的衬衫,一件件散落在沙发旁的地板上。
桌上那支快要燃尽的蜡烛,在墙上投下两个交织晃动的影子。
诺拉的热情像被点燃的引线,彻底引爆了丹尼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
那些案子的沉重,那些枪火的冰冷,在这一刻,都被怀里的温热融化。
……
两个小时后。
诺拉像只猫一样蜷在丹尼的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模糊人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丹尼。”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丹尼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
“还好,怎么了?”
“上次……我们一起去唐人街拿的中药,”诺拉的声音里透出担忧,“我好像没见你喝过。是不是忙得都忘了?”
中药。
他当然记得。
那是为了熬制“黑血神针”的毒药打掩护特意拿的。
因为毒药原材料迟迟未到,那包所谓的“胃药”就一直被他扔在角落里。
丹尼顺着诺拉的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疲惫神情,叹了口气。
“最近有个大案子,整个警局都在连轴转。我基本就没回过家,天天都在加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抱歉,宝贝,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我明天开始,一定按时熬药喝。”
“身体是你自己的,丹尼,”诺拉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全是心疼。
“答应我,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好吗?”
“我保证。”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点头。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诺拉的眼神才重新变得温柔。
她重新躺了回去,在他宽阔的臂弯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丹尼将诺拉搂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身体,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别走……”怀里的诺拉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手臂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丹尼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不走。”
他低声回应,像在对她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丹尼是被一股浓烈而刺鼻的中药味唤醒的。
这股味道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将他从沉沉的睡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诺拉已经不在了。
药味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
丹尼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肌肉。
昨夜的激战和今晨的深度睡眠,让他的身体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他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诺拉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简易小锅,正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拌着锅里黑乎乎的液体。
锅里翻滚着深褐色的汤药,散发出那股浓烈刺鼻的味道。
灶台旁边的台面上,放着他之前从中医馆拿回来的中药,包装已经被撕开,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药材的碎末。
她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她时不时地凑近锅口闻一闻,然后又皱着眉头,似乎在确认火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一个误入凡间,正在努力学习烹饪的精灵。
丹尼的心头,猛地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击中了。
这股暖流,比九阳神功突破时还要温暖,还要汹涌。
它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让他感到一种混杂着心疼、爱怜和感动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诺拉因为他昨天随口的一句承诺,她今天一早就笨拙地开始为他熬制这她自己也一窍不通的中药。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片刻,他才迈开脚步,轻轻地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了她。
诺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当她感受到身后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时,才放松下来。
“你醒啦,”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羞赧,“是不是我把你醒了?这个药味太大了。”
丹尼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那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她身体的天然体香,瞬间就盖过了那股刺鼻的药味,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宝贝,你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