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又忘记吃药，于是就早起帮你熬药。”诺拉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看包装上的说明，好像挺复杂的。我想先试试看，不知道熬的好不好。”
丹尼看着她，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熬药时被蒸汽熏出的红晕，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关切。
他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昨晚的任何一个吻都要温柔，都要深情。
良久，唇分。
“傻瓜。”丹尼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我才不傻。”诺拉嘟囔了一句，但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甜蜜，“我只是想要照顾你。”
丹尼的心彻底融化了。他拦腰将诺拉抱了起来。
“啊！”诺拉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药还熬着呢！”
“让它熬着吧。”丹尼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比起喝药，我觉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现在是早上……”诺拉的脸瞬间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早上才好。”丹尼坏笑着，将她轻轻地抛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
又是一番云雨。
当两人再次从床上起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厨房里那锅中药，早就已经熬干了，锅底留下了一层黑乎乎的焦炭，整个公寓里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
诺拉看着那个已经报废的小锅，一脸的懊恼和心疼。
丹尼却从后面抱着她，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午我们就去买个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
阳光和新鲜空气涌入房间，很快就冲淡了那股焦糊味。
诺拉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布鲁克林街区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安宁和幸福。
周日下午三点，纽约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曼哈顿唐人街的街头。
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的甜香、海鲜干货的咸腥以及各种草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丹尼和诺拉并肩走进了一家门脸不大的杂货铺，店铺里的货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商品，从酱油米醋到香菇木耳，琳琅满目。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算账，听到门口风铃的响动，她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wele！两位需要点什么？”老板娘的目光在丹尼和诺拉身上扫过，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你好，我们想买一个熬中药用的砂锅。”丹尼用流利的中文回答。
听到中文，老板娘的笑容更亲切了几分。
“哦，自己人！买药罐啊，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她从柜台后走出来，热情地将两人引向店铺深处的一个货架。
“我们这儿的紫砂药罐最好了，透气不透水，文火慢炖药效才能完全出来。你们看，大的小的都有。”
货架上摆放着一排深褐色的砂锅，造型古朴，散发着陶土特有的气息。
诺拉好奇地伸出手，触摸着一个砂锅粗糙的表面，又拿起盖子看了看内壁。
她看得非常仔细，每一个都拿起来掂量一下，像是在挑选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丹尼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阳光透过店铺门口的玻璃斜射进来，在她栗色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最终，诺拉挑选了一个大小适中的药罐，对丹尼说：“这个尺寸应该够了，不大不小，一次的药量刚刚好。”
“好，就这个。”丹尼点头。
结完账，诺拉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老板娘请教：“能教我一下，中药一般要怎么熬吗？我不太懂。”
老板娘显然很乐意传授经验，她立刻切换成英语，方便诺拉理解。
“Easy！首先，你把药材放进去，加冷水泡个十几分钟。然后开大火煮，等它滚了之后，就转成小火慢慢炖。”
“要炖多久呢？”诺拉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最少要40分钟。”老板娘伸出四根手指，“时间一定要够，药效才能出来。”
“okay，浸泡，大火煮沸，然后小火慢煮40分钟……”诺拉一边轻声复述，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丹尼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中一股暖流涌动。
他那些所谓的“中药”，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熬制“黑血神针”毒药的借口。
可诺拉却把它当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认真地为他学习着这些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离开杂货铺，返回布鲁克林的路上，诺拉抱着那个紫砂药罐，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车子在等待红绿灯时停下，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丹尼，眼神清澈而坚定。
“丹尼，”她说，“以后你的中药，都由我来熬。我还会监督你喝掉。”
丹尼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砂锅上的手。
“好。”他轻声回应，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回到布鲁克林的公寓，诺拉小心翼翼地把新买的紫砂药罐放在厨房的灶台旁边，又从仔仔细细地把药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丹尼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活，等她终于满意地把药罐摆正了位置，才开口：“今晚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诺拉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追问什么事。
“我送你回学校。”
车子开到哥伦比亚大学附近，诺拉解开安全带，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刚才在杂货铺记录的煎药笔记。
“我回去再研究研究，争取下次不把锅烧穿。”她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然后推开车门，冲他摆了摆手就往宿舍楼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隔着车窗比了个“喝药”的手势。
丹尼摇下车窗，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大门里，丹尼挂上挡，把车汇入了车流。
他还有下一个目的地——艾维娜在曼哈顿的顶层公寓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