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上午，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贝克特看了眼时间，说了句“先吃饭吧”。
埃斯波西托掏点了三个大号披萨，凯文在旁边补了一句“要一个夏威夷的”，被埃斯波西托翻了个白眼。
“菠萝放在披萨上就是犯罪。”
“你这是偏见。”
“这是常识。”
披萨送到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弥漫着芝士和意大利辣肠的味道。
几个人围着桌子，将纸盒摊开，有人站着吃，有人靠在桌沿上。
忽然丹尼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马克。
“抱歉，我接个电话。”丹尼起身走向走廊，在办公室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hey，马克，有情况？”
“丹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马克的声音。
“我跟了那个叫乔·门多萨的家伙一上午。这家伙居然是个房屋中介的销售经理，有正经工作！”
“然后呢？”丹尼问道，他知道马克打电话来，重点肯定在后面。
“然后他开着车，跑到一个叫‘绿荫家园’的老人社区，假装是社区调研员，挨家挨户地敲那些独居老人的门！”马克的语速很快，带着怒气。
“他问的问题全是关于家里安防的！有没有报警器，晚上锁几道门，贵重物品放哪里，孩子多久来一次！”
丹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敢肯定，”马克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咬着牙说，“这他妈就是在踩点，还是专门针对最没有防备能力的老年人！”
听到这里，丹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信息。
他想起了之前在66分局时，哈林顿太太的一位朋友也提到过类似的经历。
那位朋友说，就在她家被偷的前几天，也有一个自称是社区工作人员的男人上门，问了关于社区安全的调研。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个组织里面，乔·门多萨负责利用他的职业身份和亲和力进行前期踩点，筛选出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然后，他会将这些信息交给团伙里的其他人，由专门负责动手的窃贼在后续进行盗窃。
“马克，你继续跟着他。查清楚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他踩点之后，肯定会去联系的同伙。他背后有一个专门负责动手的盗窃团伙。”
“oK，没问题！”马克干脆地回答，“这家伙，我盯死他了。”
“务必小心，别暴露了。”丹尼叮嘱道，“这个乔是个老江湖，警觉性肯定不低。”
电话那头传来马克自信的笑声：“放心吧，小子。我当巡警的时候，跟过的那些毒贩比他狡猾多了。交给我。”
挂断电话，丹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条隐藏了许久的线索，终于浮出了水面。
乔·门多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房屋中介经理，就是撕开这个盗窃网络的一道关键突破口。
周一下午，凶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从布朗克斯现场带回来的物证，被送往了技术部门进行分析，但结果并不乐观。
弹壳是市面上最常见的9毫米鲁格弹，弹道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意味着这把枪从未在警方备案过。
车窗玻璃碎片和模糊的脚印，也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凯文对死者罗伯特·门德斯的社会关系和财务状况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结果一无所获。
罗伯特生活简单，几乎是两点一线，除了开出租车，就是回家休息。
他不赌博，不欠债，也没有和任何人结怨。
他的银行账户里只有几千美元的存款，没有任何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最初的判断：这是一起随机的、以抢劫为目的的恶性案件。
凶手除了那枚无法追踪的弹壳，没有在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就像大海捞针。”埃斯波西托从堆积如山的监控录像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我们调取了案发地周围两个街区所有的监控，从凌晨两点到五点，三个小时的录像，涉及十几个摄像头。”
“我和丹尼已经看了一下午，眼睛都快瞎了，什么都没发现。”
案发地太过偏僻，仅有的几个摄像头要么是坏的，要么角度不对，根本拍不到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贝克特站在白板前，将已有的线索一一列出，但每一条线索后面都跟着一个问号。
死者：罗伯特·门德斯（无异常）
动机：抢劫（？）
凶器：9毫米手枪（无记录）
嫌疑人：未知（使用一次性手机）
“凶手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贝克特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作案地点”和“逃离路线”两个词。
“他总要有个来去的方式。继续查，把监控范围再扩大一个街区。”
“队长，再扩大的话，工作量就是指数级增长了。”凯文有些为难。
“那片区域的摄像头又老又旧，很多都是私人安装的，要去一家家协调，很花时间。”
“那就花时间去做。”贝克特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方向。”
“yes，队长。”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只能继续埋首于那些画质模糊、角度刁钻的监控录像中，一帧一帧地寻找那个可能一闪而过的幽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咔哒声。
卡塞尔早就觉得无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寻找他的“灵感”了。
案发地附近的监控数量少得可怜，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分头看，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部过完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
凌晨两点到五点的画面里，那条街安静得跟停尸房走廊一样。
偶尔有一只流浪猫晃过镜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片区域的摄像头覆盖率太低了。”凯文把案发地的地图调出来，用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点。
“最近的一个摄像头离案发位置有两百多米，角度还是朝另一个方向的。凶手要是从东边来，根本不会被拍到。”
“那就扩大监控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