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特坐在他对面，把凶枪的弹道报告、摩托车的车架号比对结果、加油站的监控截图，一份一份地摊在桌上。
卡尔看到这些，自己就垮了。
“我需要钱……我需要买药……”他抱着自己那只脱臼后被复位的右手，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打架打得咯咯响。
“我很久没用药了，感觉身体里有虫子在爬……到处都是虫子……”
“我没想杀他。”卡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说服警察。
“我只是想拿点钱，几百块就行，够我买一次的就行……但他看不想给我……他还说要报警……我慌了……就……就开枪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小下去，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一个出租车司机，凌晨还在接单，可想而知生活的并不如意。
被人拦下来要钱，他肯定会反抗了，然后就被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后脑勺。
而夺走这一切的理由，仅仅是一个毒虫想要几百块的毒资。
大约半小时后，贝克特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拿着签好字的认罪书，办公室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轻松的欢呼声和掌声。
埃斯波西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晚谁请喝酒？我投丹尼。功劳最大的人买单，天经地义。”
“什么狗屁道理。”丹尼翻了个白眼。
凯文举手附议：“我也投丹尼。”
贝克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案件卷宗，确认所有流程都走完了。
然后她拍了拍丹尼的肩膀。
“干得漂亮。”
没有多余的修饰。贝克特一贯的风格。
丹尼点了下头，没说话。
埃斯波西托还在旁边起哄：“所以到底谁请？丹尼你别装死啊——”
“行了，”贝克特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我请。但只限两杯，明天还有上班呢。”
丹尼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到了几条未读信息。
其中一条，来自艾维娜。
丹尼点开艾维娜发来的信息，是一张拍卖会宣传册的电子版照片，下面附着一行文字。
“我们的拍品排在第27号，拍卖会下午四点开始，现在应该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艾维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拍卖师快速报着价。
“hey，丹尼，你那边结束了？”艾维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刚结束。”丹尼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抱歉，艾维娜，今天的突发行动，我没办法去现场了。”
“没关系，亲爱的，我完全搞得定。”艾维娜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你只需要准备好接收你的巨款就行了。”
丹尼能想象到艾维娜此刻正坐拍卖会的现场，像个女王一样掌控着全局。
她为这件青铜酒爵伪造的“传奇历史”，显然已经成功唬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切交给你了。”丹尼由衷地感叹。
在金融和资本运作这个领域，艾维娜是绝对的专家。
“放心吧。”艾维娜的声音变得骄傲，“丹尼，你马上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电话挂断了。
丹尼将案子的收尾工作和文件报告进行了整理，这些东西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
【叮！抓捕劫掠车马行的妖邪之徒，维护正道运转，安定百姓出行安全。】
【奖励：内力提升两年，银两x2000】
这次的案子不大，系统的奖励也变得抠搜起来了。哎！
下班后，办公室的同事们都要去酒吧庆祝，贝克特请客的机会可不多。
“不了，伙计们，我还有点私事。” 丹尼婉言谢绝了。
“好吧，今天你功劳最大，你说了算。”埃斯波西托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办公室的人都走完了，丹尼拨通了马克的电话。
“马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乔有什么动静？”
“正要跟你说。”马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家伙今晚有行动。他下午五点离开了店里，没有去调研，也没有回家。”
“开着车在布鲁克林绕圈子，非常警惕。然后就去了布鲁克林的一栋老旧公寓楼。”
“他肯定要见团队里的人，我去找你！”丹尼的心提了起来。
“oK，我给你发位置，。他在三楼的一个房间。已经陆陆续续有几个人上楼了，我都用长焦镜头拍了照片。”
“我马上到。”丹尼抓起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二十分钟后，丹尼将自己的野马车停在了几个街区外，然后步行来到了马克所说的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典型的战前红砖公寓，墙体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防火梯锈迹斑斑。
他很快就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找到了马克的车，他已经换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丹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来了。”马克指了指对面的三楼窗户，“就是那间，最右边亮灯的那个。”
丹尼拿起马克递过来的望远镜，朝那个窗口看去。
透过那条狭窄的窗帘缝隙，他能隐约看到屋里的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乔·门多萨。
他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说着什么。
丹尼调整焦距，仔细辨认着其他人。
一个是他今天刚从资料里看到的白发老人——沃伦·克劳斯。
他坐在一张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姿态悠闲。
还有一个是丹尼没见过的红发女性，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看起来十分惹火。
最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留着一头杂乱的金色卷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正专注地听着乔的训话。
乔的团队核心成员，似乎都在这里了。
丹尼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将九阳内力缓缓运至双耳。
“内力强化·听力！”
周围街道的嘈杂声瞬间被过滤掉，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对面公寓三楼传来的声音，虽然依旧模糊，但已经能勉强分辨出一些片段。
“……新目标……”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布鲁克林……市郊……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