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收拾整洁，电视开着，但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档午后脱口秀节目。
而那个在热成像上清晰可见的“热源”，竟然是沙发上一个用衣服包裹着的人形热水袋。
一根电线从沙发后面延伸出来，连接着墙上的插座，正持续不断地为它加热。
餐桌上，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一杯有些凉的咖啡。
卧室的门敞开着，床铺凌乱，似乎主人是匆忙离开的。
但整个公寓，却空无一人。
“封锁这里！”马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搜查每个角落！”罗纳德警长立刻下令，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衣柜、床底、浴室、天花板的夹层！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警员们迅速散开，对整个公寓进行地毯式搜索。
翻箱倒柜的声音，脚步声，汇报声，在不大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
五分钟后，所有结果汇总到，结论仍旧是没有找到乔的踪迹。
“Shit！”马克一拳砸在墙上，既愤怒又沮丧。
他们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却扑了个空，还被对方用一个热水袋给耍了。
“他就像一只地老鼠，早就给自己挖好了不止一个洞。”罗纳德的脸色同样难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卧室的警员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警长，马克警官，你们来看这个！”
马克和罗纳德立刻冲进卧室。只见那名警员正站乔的衣柜前，但他的手却伸向了衣柜的内侧背板。
他用力一推，那块看起来严丝合缝的背板，竟然向内打开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个暗门！
手电光照进去，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宽度大约只有六十厘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道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简易的电池灯，地上还能看到一些新鲜踩踏过的脚印。
“追！”马克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并不长，大约十米左右，尽头是另一扇同样隐蔽的门。
马克推开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壁橱里。
他从壁橱里走出来，发现这里是隔壁的另一套公寓。
这套公寓里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折叠床，角落里堆着一些速食食品的包装袋。
窗户大开着，正对着建筑的后巷。
后巷里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而且七拐八绕，可以直接连通到两个街区外的一条繁华商业街。
一切都明白了。
乔·门多萨早就提前租下了相邻的两套公寓。
一套用来正常居住，迷惑外界；另一套则作为他的安全屋和紧急逃生通道。
当他察觉到危险后，他便从容地布置了热水袋为自己争取时间。
然后，他通过衣柜里的暗门，转移到隔壁的安全屋，最后从后巷悄无声息地离开，汇入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FUxK！”马克站在空无一人的安全屋里，气得说不出话来。
乔这个狡猾的罪犯，竟然真的从这天罗地网中逃脱了。
耳机里传来彼得·伯克的声音：“马克，情况怎么样？”
马克拿起对讲机，用一种极为沮丧的语气回答：“报告，目标……逃脱了。他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逃生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收到。所有单位，封锁现场，收集证据。cSI小组马上就到。”
彼得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马克知道，这位FbI探员此刻的心情绝对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行动，失败了。
或者说，没有完全成功。
虽然主犯乔·门多萨在逃，但这次联合行动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们成功摧毁了这个盘踞在纽约多年的艺术品犯罪网络，抓获了包括伪造专家沃伦·克劳斯在内的十六名外围成员，缴获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赃物。
对于乔来说，他的根基被彻底拔除了。
就算他想卷土重来，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掀起任何浪花。
但在逃亡中的乔·门多萨，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反而比之前更加危险。
警方立刻发布了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乔·门多萨，并悬赏二十万美元，征集任何能将他绳之以法的线索。
马克走出公寓楼，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员，第一时间给丹尼打去了电话。
“乔跑了！FUxK，这家伙在公寓衣柜里修了条暗道，直接通到隔壁！等我们撞开门，里面就一个热水袋！他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乔这种人，在纽约盘踞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路。” 电话那头，丹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我们摧毁了他的整个网络，抓了核心的沃伦，还有他手下十几个人，仓库也被我们端了，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他翻不了身了！”
“不，马克，你错了。”丹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个有组织的，有地盘的犯罪头目，他需要考虑手下，考虑生意，他会有顾忌。”
“但现在，你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他变成了一只无牵无挂的孤狼。这种人，反而更危险。”
马克沉默了。他明白丹尼的意思。
“他手上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资金。”丹尼继续分析，“但他这种人，不会甘心就这么销声匿迹。”
“愤怒会驱使他报复。而捣毁他老巢的NYpd和FbI，就是他最直接的报复目标。”
“你是说……他还敢回来？”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马克，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你肯定要露面。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家人都要小心点。”
丹尼的提醒让马克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他一直沉浸在捣毁犯罪网络的成就感和主犯逃脱的沮丧中，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自身的安全。
“我明白了，丹尼。放心，我会小心的。”马克的语气沉重了下来。
“oK，保持联系。”丹尼挂断了电话。
本次的案子结束了，但是系统没有奖励，看来系统认为本案的主犯未除，仍未到结算的时候。
但对于66分局和FbI来说，尽管主犯逃了，可这次联合行动仍然需要一个“胜利”的结果，尤其是在媒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