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后面，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料理刀在切什么东西。
她听到门响，把刀放了下来，用手拢了一下垂到脸侧的头发。
你来得正好，再有十分钟就能开饭。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口味。
丹尼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艾维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他一整天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你今天很累？艾维娜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活。
还行。
艾维娜把烤好的面包从烤箱里端出来，金黄色的表皮散发着热气。
两人坐到餐桌前，丹尼倒了两杯红酒。
艾维娜拿起面包刀切了一片面包递给丹尼：拍卖会那笔钱的事，已经走完全部流程，扣掉中间每一道的手续费，还剩290万左右。
她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目前这笔钱已经在瑞士银行走完了三道离岸程序。从苏黎世到卢森堡，再到新加坡，最后落地开曼。”
“每一道都用的不同的壳公司，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可追溯的关联。最迟下周五，290万全部进到你在开曼群岛的账户。
丹尼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干得漂亮。这笔钱在手里捂了这么久，终于能动了。
你上次说打算换房子，艾维娜用刀尖戳了一下盘子里的面包，是认真的？
当然。丹尼放下酒杯，我现在租的那个破公寓，墙薄得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隐私和安全。”
我需要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丹尼的语气认真起来，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你知道我有多少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艾维娜放下餐刀：你有什么具体要求？我可以安排信得过的中介先帮你看着。
丹尼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
第一，独栋。不要公寓，不要联排。第二，自带院子，前后都要有。第三，跟邻居之间保持距离，不要那种房子挨着房子的社区。
他停了一下，补了最后一条。
最关键的——必须有一个地下室。面积要大，结构要结实。
艾维娜听出了丹尼的潜台词。
地下室，坚固，隐私。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答案不言自明——那个地下室绝不只是用来存放红酒和旧家具的。
丹尼有自己特殊的需求，而艾维娜从不多问。
她放下手中的餐刀，擦了擦嘴角：“我认识几个专门处理高端房产的中介，明天周六，我陪你亲自去看看？”
丹尼有些意外：“你明天没事？”
“忙完了。”艾维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那笔瑞士银行的离岸程序已经走完，剩下的就是等钱到账。”
“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你把生活安排妥当。”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而且我也很久没跟你过一个完整的周末了。丹尼探员，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舍得给我吧？”
丹尼没说话，低下头吻了她。
艾维娜回应得很直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深夜，曼哈顿大平层的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整个城市的灯火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床架偶尔发出的声响。
丹尼和艾维娜都之间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刻意的温柔。
两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凌晨两点，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艾维娜枕在丹尼的胸口，呼吸逐渐绵长。
丹尼体内的九阳神功自行运转起来，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经脉缓慢游走，刚才消耗的体力正在极速恢复。
他闭上眼，抱着艾维娜白皙的娇躯也五沉沉睡去。
周六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涌进客厅。
艾维娜已经洗漱完毕、化好了淡妆，并且联系好了房产中介。
中介是她一个朋友推荐的，名叫南希。
两个人开车来到了南希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个四十出头，剪着利落的短发女人。
寒暄只持续了三十秒，丹尼直奔主题。
“南希，我的要求很简单。独栋，地下室必须坚固，保证干燥通风。社区要安静，邻居之间的距离最好超过五十米。”
南希在平板上快速打字，追问了一句：“您对安保系统有什么特殊要求？”
“完全的自主改造权限，我不要任何连接云端的智能家居。那些东西在真正的黑客面前跟敞开的大门没区别。”
南希点头表示明白：“明白了。您需要的是一处真正的私人领地。”
她在数据库里输入筛选条件，很快调出了三处房源，把平板转过来给丹尼看。
“符合要求的有三处，我们可以现在出发去现场看看。”
第一处房源位于杰里科区。
那是一栋典型的殖民风格别墅，标价185万美元。
社区档次确实高，门口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保安车，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每栋房子之间种着统一规格的冬青树篱。
丹尼先走进地下室转了一圈，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蹲下来摸了摸墙角，指尖碰到了潮湿的水渍。
长岛的地下水位本来就高，这个地下室的防水层显然已经老化了。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目光扫了一圈。
东边邻居的二楼窗户正对着这边的院子，距离不超过三十米。
如果那户人家有个喜欢观鸟的老太太，用一副普通的双筒望远镜就能把这边院子里的活动看得清清楚楚。
丹尼转身就走：“不行。地下室渗水，隐私也太差了。下一个。”
南希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来，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第二处房子在布鲁克维尔区。
现代感的极简风格建筑，标价220万。
车刚停稳，丹尼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了五秒钟。
整栋建筑大量使用玻璃幕墙，阳光下通透明亮，确实很漂亮。
但对丹尼来说，这种房子住进去跟住在橱窗里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没打开车门。
“南希，这房子是个透明的鱼缸，比上一个还不如。墙体太薄，玻璃幕墙的隔音和防弹性能都是零。pass。”
后座的艾维娜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我们去第三处。”南希发动了车子，“最后这个，我觉得你们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