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可以。”丹尼说，“你尽快出详细方案和报价，材料清单也一并给我。我审完就签，你直接进场。”
三个人沿着台阶走回地面，路易斯回去直接做报价单。
分别的时候，马克搂着路易斯的肩膀往旁边带了两步，压低声音：“好好干，路易斯。丹尼是我兄弟。”
路易斯朝他摆了摆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丹尼和路易斯交换了联系方式，路易斯发动那辆老皮卡的时候，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引擎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马克看着那辆车摇摇晃晃地驶上公路，小声嘟囔了一句：“他那辆车比这房子还需要翻新。”
中午，丹尼在附近找了家快餐店，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吃饭。
马克面前摆着一个双层芝士汉堡和一大杯奶昔，吃得很投入。
丹尼要了个可乐和一份鸡肉卷，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靠着椅背翻手机。
“路易斯的报价应该不会低。”马克嚼着汉堡，用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光那个地下室的改法，隔音材料加定制钢门，少说八万。”
“柴油发电机组带安装，三到五万。太阳能电池板加逆变器，又是四五万。通风过滤系统再来个两三万。这还没算楼上的全面翻新。”
他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掉：“保守估计，全部弄完，三十万打底。搞不好要奔四十万去。”
丹尼喝了口可乐：“只要活儿干得好，这钱就花得值。”
周日下午四点，弗兰克老爹酒吧。
丹尼和马克推门进去的时候，卡洛斯正站在吧台边跟弗兰克比划什么，杰克逊占了靠墙那张圆桌，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杯。
弗兰克老爹酒吧距离66分局很近，所以成为了警员们最爱来的酒吧。
杰克逊第一个看到马克和丹尼到来，立马起哄：“马克副队长驾到！全体起立！”
卡洛斯也搞怪的叫了起来，
“闭嘴吧你。”马克笑骂了一句，和丹尼一起坐下。
弗兰克亲自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颜色深红的调酒。
“马克，这是我的独家调制的晋升酒，”弗兰克把杯子一个个放到桌上，“祝贺你即将升职！“
马克接过杯子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弗兰克，这玩意儿合法吗？”
“在我的酒吧里，我说合法就合法。”老头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转身回了吧台。
马克品了一小口晋升酒，咂着嘴评价：“这酒后劲不小啊。”
杰克逊急切的问：“马克副队长，给兄弟们交个底。明天周一的表彰会到底什么阵仗？”
马克用手背擦了擦嘴：“明天上午，总局礼堂。局长亲自主持。”
“罗纳德警长会直接晋升为队长，以后66分局所有巡逻和战术行动，都归他管。”
马克看了丹尼一眼，继续说到：“我会从高级巡警直接跳两级，晋升为副队长。”
卡洛斯放下杯子：“Jesus christ。两级。马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他妈的工资涨多少？”
“这你就别操心了。”马克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杰克逊拿胳膊肘怼了怼卡洛斯：“人家升职你关心工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工资怎么了？工资很重要。”卡洛斯理直气壮，“我上个月房贷差点没还上。”
丹尼听着他们斗嘴，没插话，手里转着那杯深红色的酒。
“主要还是团队的功劳。”马克收起那点得意劲儿，“而且FbI艺术品犯罪组给的支持很关键。”
“那个彼得·伯克，确实有两把刷子。整个行动的情报研判基本是他那边在牵头。”
杰克逊歪着头问：“那个叫尼尔·卡弗里的FbI的特别顾问呢，我听说那天行动完了以后，局里好几个女警追着问他的联系方式。”
马克笑了：“那家伙的确很帅，但是他也是真的有能力，对古董和艺术品的了解简直惊人。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找不到乔隐藏的那些东西。”
卡洛斯突然把声音压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对了，那个头目呢？我听说跑了？”
桌上的气氛变了一下，马克放下杯子，拇指擦过杯沿。
“跑了。那个混蛋在公寓卧室的衣柜后面修了条暗道，我们破门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FUxK！”卡洛斯骂了一句脏话。
“不过也别太担心。”马克的语气平了下来，“他所有的账户都冻了，境内的资产全部查封。手底下的人全进去了。”
“他现在跑出去，没钱，没人，像个丧家之犬，翻不出什么浪花。”
丹尼适时把杯子举起来：“别说不开心的了，案子结了，马克升职了。这是今天最值得庆祝的事。”
“让我们，”他看了看在座的三个人。“敬马克！”
“敬马克！”
卡洛斯和杰克逊同时举杯。
马克一口闷了剩下的半杯，把空杯倒扣在桌上，龙舌兰烧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往后的两个小时，几个人又喝了几轮啤酒，聊的话题从案子转到分局人事，又转到杰克逊新交的女朋友。
卡洛斯非要看人家照片，杰克逊死活不给，两个人差点在桌底下踢起来。
弗兰克过来添酒的时候瞪了他们一眼，俩人老实了五分钟，然后又开始闹。
丹尼坐在旁边看着这帮人扯淡，嘴角带着点笑意，手里那杯啤酒喝得很慢。
明天都要上班，谁也没敢真往死里喝。
晚上九点，酒局散场了。
街边的路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的时候把酒精蒸上来的燥热压了下去。
卡洛斯和杰克逊先走了，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地铁站的方向晃。
杰克逊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你他妈别吐我鞋上——”
马克和丹尼并排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那俩人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了。
马克转过头，拿手搭着丹尼的肩膀：“装修的事你别管了，路易斯那边我替你盯着。”
丹尼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谢了，马克，明天的表彰会，记得穿的精神点。”
马克笑：“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