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没多久。”丹尼端着咖啡杯走向餐桌，顺手拉开椅子，“过来吃早餐。”
艾维娜起身绕到丹尼背后，两条手臂从他肩膀上搭下来，整个人从后面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
“今天有什么安排？是先陪我去‘谈合同’，还是去看看洛杉矶的风景？”
她口中的“谈合同”，是他们来洛杉矶的“官方理由”。
艾维娜并不知道丹尼此行的真正目的，丹尼只是说需要来洛杉矶处理一些“特别的事务”，并希望她能陪同。
艾维娜没有问一个字，就立刻订好了机票和酒店。
丹尼放下咖啡杯，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当然是先陪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今天我们可能需要租一辆车。在洛杉矶，没车等于没腿。”
“好啊。”艾维娜笑了起来，“那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丹尼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艾维娜看他一眼，眼中带着狡黠的微笑：“不，今天你是我的司机兼保镖，你说了算。”
上午九点，洛杉矶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租车行。
艾维娜换上了一身休闲长裙，戴着一顶宽檐草帽，配上脸上的墨镜，活脱脱一个来洛杉矶度假的都市精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丹尼则是一身轻便的卡其色休闲裤和深色poLo衫，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游客。
两人很快办好了手续，租了一辆低调的灰色丰田SUV。
这种车型在洛杉矶街头随处可见，既适合在城市里穿梭，也能应对一些郊外复杂的路况。
坐上驾驶座，丹尼熟练地启动了车辆，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艾维娜坐在副驾，一边调整着座椅：“我们第一站去哪，司机先生？”
丹尼放在口袋里的那部幽灵m6加密手机，发出了极轻微的震动。
他瞥了一眼，是冷光发来的信息。
【迈克尔·罗斯今日上午在律所。下午约了被告沟通，准备庭审资料。晚上前往理查德的庄园。我会全程尾随。你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支援。】
丹尼迅速回复：【明白。我在2公里范围内活动。】
然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对艾维娜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们先去圣莫尼卡海滩走走吧，听说那边的码头和街头艺术很不错。”
“好主意！”艾维娜立刻来了兴致，“我一直想去看看那个着名的摩天轮。”
SUV平稳地驶出租车行，汇入了前往海边的车流。
丹尼一边开车，一边和艾维娜聊着天，讨论着洛杉矶和纽约的不同。
他一边陪着艾维娜享受假期；一边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信息新，计算着自己和冷光之间的距离。
冷光的信息每隔半小时就会更新一次，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提醒着丹尼，在这片阳光灿烂的表象之下，一场猎杀正在悄然酝酿。
圣莫尼卡海滩，阳光、沙滩、涌动的人潮。
太平洋的海风吹散了城市的燥热，带来了清爽的咸湿气息。
着名的圣莫尼卡码头一直延伸到海中，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尖叫，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丹尼和艾维娜手牵着手，像无数普通情侣一样，赤着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这里真美。”艾维娜脱下草帽，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比纽约的康尼岛要开阔得多。”
“毕竟这里是加州。”丹尼笑着回应，他帮艾维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阳光是免费的。”
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看街头艺人表演着精彩的杂耍。
在码头的冰淇淋店买了两个甜筒，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冲浪的人们在浪尖上起舞。
一切都显得那么悠闲而美好。
但丹尼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长椅上，实际上手机就握在掌心。
屏幕上，代表冷光位置的那个小红点，正在洛杉矶市中心缓慢移动。从律所，到一家咖啡馆，再到市政大楼。
她的追踪非常专业，始终与目标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丹尼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仅在看手机，还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游客、小贩、流浪汉……他快速地分析着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判断他们是否正常。
下午，两人离开海滩，开车在洛杉矶的市区里闲逛。
当车子路过一家大型的五金连锁超市时，丹尼突然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开进了停车场。
“怎么了？”艾维娜有些不解。
“去买点小工具。”丹尼的表情自然。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理由，艾维娜没有怀疑。
两人走进巨大的五金店。这里琳琅满目，从电钻、锯子到各种螺丝、钉子，应有尽有。
丹尼直接走向了缝纫和手工材料区，他拿起几盒包装精美的不锈钢针，仔细看了看规格。
针长五厘米，足够坚硬，粗细也合适。他面不改色地拿了两盒，每盒一百支，放进了购物车。
随后，他又走到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拿了两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艾维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正兴致勃勃地在另一边的园艺区看着各种漂亮的小盆栽和园艺工具。
整个过程，丹尼都表现得非常自然，就像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在为家里添置一些零碎的工具。
傍晚时分，两人开车返回了位于比弗利山庄的豪华酒店，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一进房间，丹尼就对艾维娜说：“你先去洗澡吧，逛了一天肯定累了。”
“好。”艾维娜确实感觉有些疲惫，她拿了换洗衣物就走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丹尼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把房门反锁，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拉上了落地窗的厚窗帘。
他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皮质针囊，里面装的他从纽约带来的装着“见血封喉”剧毒的针囊。
接着是五金店买的不锈钢针和两个打火机。
丹尼从取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将针囊拧开，小心地将毒液倒入杯中。动作稳，手不抖，呼吸均匀。
杯子里清澈透明，无色无味的液体，看起来和水没有任何区别，却蕴含着最极致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