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它长得像一个被大象踩扁的消防栓。她还特意打包寄给了我，让我摆在宿舍的书桌上。”
丹尼切肉的动作停下，忍着笑：“需要我以妨碍公共审美的罪名去把它没收吗？”
“别，那是母爱的沉重结晶。”诺拉自己也乐了。
听着她的碎碎念，丹尼靠向椅背。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丹尼放下刀叉，“我在牡蛎湾签了一套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
“牡蛎湾？长岛那个牡蛎湾？”诺拉眼睛慢慢睁大，“你买房了？太棒了！新房装修什么样的风格，有我的卧室吗？”
“当然！”丹尼喜欢看诺拉开心的样子，“我给你留一间最大最漂亮的！
“风格嘛，简约点吧。我不太擅长这些，都是装修公司在弄。”
“简约也很好。” 诺拉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房间我要自己设计！我要把它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没问题，我的设计师小姐，都听从你的吩咐！”
“成交。”诺拉举起高脚杯，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晃动，“敬我们的新房子。”
“敬新房子。”丹尼和她碰杯。
晚餐结束，两人驱车回到布鲁克林。丹尼推开公寓的门，顺手按亮屋里的灯。
诺拉踢掉鞋子，把浅驼色风衣挂在衣帽架上。
然后走到音响前，打开了一首轻柔的R&b音乐。
丹尼脱下外套，正要去倒水，腰间多了一双手臂。
诺拉从背后抱住了他，她抱得很紧，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拂过他的肩胛骨。
丹尼手掌搭在她的腰侧，诺拉仰头吻了上来。
两人进了卧室，把门锁上。
月光穿透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带。
两周的等待，诺拉想确认丹尼是否真的回到了她身边。
丹尼轻轻安抚诺拉急躁的心情，诺拉在他耳边低语。
“我爱你，丹尼。”
丹尼紧紧地拥抱她，低声回应：“我也爱你。
夜深了，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诺拉枕在丹尼的臂弯里，呼吸匀称。
丹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外界的喧嚣被阻挡在墙外，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周四一早，布鲁克林的街道透着凉意。
丹尼把车停在教学楼前，诺拉解开安全带，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别忘了看我发你的油漆色卡。”她推开车门，“我要极地白，不要珍珠白。”
“遵命，设计师小姐。”丹尼目送她走进大楼，打转方向盘，汇入前往警局的车流。
曼哈顿金融岛的艾维娜坐在多屏电脑前，看到拍卖会的款项回流资金的动向。
经过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进行分层，再由三个毫无关联的空壳公司对冲洗白。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最终290万美金整整齐齐地趴在账户里，整个操作没留任何尾巴。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上午10点。比佛利山庄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南希搅动着杯里的拿铁，抬头看对面的艾维娜。
“尾款结清了。”艾维娜推过去一份银行流水证明。
南希仔细核对上面的数字，长出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这是所有的文件、钥匙和门禁卡。从今天起，那套房子正式换主人了。”
艾维娜抽出最上面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书，硬纸板上印着清晰的英文名：danny chen。
她拿起手机对准证书拍了张照片。
“搞定。你现在是个坐拥长岛豪宅的资本家了。”短信点击发送。
此刻的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回到了森林小丘，走访死者的邻居，看看能否有线索。
丹尼点开屏幕，那张产权证的照片映入眼帘。
他立刻回复：“哦，太棒了，艾维娜。谢谢你。”
让我们把时间轴往前推几个小时。
早上8点，12分局的凶杀组已经全员上班，
负责调查珍妮弗家庭情况的凯文有了新发现。
“队长，我发现一点问题。” 凯文看着电脑里的信息。
“根据死者小儿子的说法，他的父亲霍华德和哥哥，在案发前一天就一起飞去了俄勒冈州，准备参观那边的大学。”
“我查了霍华德的社交媒体，他在周日晚上7点，在社交媒体确实发了一条推文：‘抵达俄勒冈，期待明天的大学参观之旅’。”
“这有什么问题？”埃斯波西托问。
“问题在这里。”凯文放大了另一张截图，“就在那条动态发布的三个小时后，也就是周二晚上10点，他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写着‘家有急事，会连夜返回纽约’。但是，这条动态在发布后不到五分钟，就被他自己删除了。之后，他的社交媒体就再也没有任何更新。”
周二晚上10点，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与蕾妮在尸检报告里标注的死亡时间，正好重合。
一个本该陪儿子在俄勒冈州看大学的模范父亲，偏偏在妻子遇害当晚，发了一条急着回纽约的推文，几分钟后又慌忙掩盖。
卡塞尔捏着下巴，绕着白板走了半圈。
“霍华德为什么要发这条动态？是演戏给公众看，还是真的家里出了急事？又为什么秒删？”
“是突然发觉这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还是半路改变了主意？”
“保不齐是手滑。”埃斯波西托靠在桌沿边，“中老年人玩社交软件，发错账号或者按错键太正常了。”
“不对。人在极端情绪下，往往会做出自相矛盾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