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仅仅犹豫了三秒。
这三秒时间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自己被通缉后东躲西藏的日子，想到雇来的杀手到现在还没打电话，想到桌上那个装满现金和假护照的行李箱。
他本来的计划很完美。
杀了马克出气，拿到老兵手里很值钱的几个勋章，然后拿着假护照去墨西哥开始新生活。
但眼前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乔不知道这个黑衣人从哪里冒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两个手下，在几秒之内就被解决了，而他自己甚至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制服了。
这种实力远远超出了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威胁。
麦蒂伦议员。乔吐出了这个名字。
丹尼的眼睛在面罩后面眯了一下。
麦蒂伦？国会议员？
乔的声音像是打开了闸门就收不住了。
他是我的老板。所有的走私渠道，艺术品的供应链，全是他的人在运作。
他怎么联系你？
他有自己的团队，我只是负责纽约这一块的分销和管理。我接到的所有的指令也都是他的助手达蒙斯传达的。”
“我会将钱通过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交给他的助手达蒙斯。
还有呢？
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乔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全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你说了的，你会放过我。
丹尼点了点头。
很好。你说的是实话。
他手中的匕首从乔的脖子上移开了。
乔感觉到刀刃离开皮肤的那一刻，全身都在发软，但是他觉得自己活下来了！
那一刻他眼睛里有了光，求生的本能让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然后丹尼猛地出手了。
匕首回旋，刀光快若闪电。
那一刀从右侧划过乔的喉咙，力度精准，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但没有割断颈椎。
乔的身体僵硬了，他的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转过头看着丹尼，眼睛瞪得很大。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一种被欺骗之后的愤怒。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断了，只有空气从伤口处发出嘶嘶的声音。
丹尼站在他面前，面罩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不好意思。我食言了。
乔的膝盖弯了下去，倒在了水泥地面上，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两下，指甲刮过水泥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不再动弹。
丹尼站在三具尸体中间，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屋顶铁皮，在夜风中轻微震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行李箱，三十万的现金。还有几本假护照和一张单程机票，前往墨西哥城。
这些他一样都没拿，留给马克当证据吧。
丹尼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马克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马克显然还没睡，正在处理他家发生的枪击案。
马克。
丹尼？你怎么还没睡？马克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乔在红钩区3号码头仓库。带人来收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
乔在红钩区3号码头仓库。丹尼的语气平淡，现金、假护照、机票都在。这是你的功劳。
你怎么……等等，你是怎么知道——
丹尼挂断了电话，离开了这个血腥的仓库。
回到停车的地方，丹尼拉开车门，一股子混着海风的血腥气就闷头扑了过来。
他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身有多狼狈。
身上的黑色衣服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在码头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腻腻的暗光。
面罩和手套上更是沾满了喷溅的血点，黏糊糊的。
这身行头不能留。
丹尼利索地脱下全身的衣物，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
从杂物箱里摸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脸和手，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拎着那堆散发着血腥味的衣服和用过的湿巾，走到了码头最边缘的护栏边。
内力流转，九阳神功的炽热真气瞬间灌注双臂。
那堆衣物就像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空气在它周围剧烈地扭曲起来。
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焦枯，最后化为细小的纤维。
丹尼松开手，细腻的黑色粉末随风扬起，飘飘洒洒地落入底下翻涌的黑色海水中，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丹尼想了想，还是把自己今晚用过的匕首也扔进了海水里。
九阳神功比好莱坞电影里，那些用强酸浴缸处理尸体的反派，可要环保多了。
丹尼心里冒出这么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随即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将这个借来的车子，停回原来的停车场。丹尼沿着原本的路线，悄无声息地从公寓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丹尼没有开灯。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卧室，将针囊放回柜子深处。
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冲刷掉了身上最后的血腥味。
丹尼把自己扔在床上，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叮，帮助被邪道妖人围攻的百战老兵，救人于水火，乃侠义之举！】
【奖励：金钟罩进阶为：天罡护体。】
【天罡护体：物理防御大幅提升，9毫米口径枪械射击无法破防，钝器防御力提升。生成内力防护层，对于火焰、寒冰、腐蚀、毒素等具备极强的抵抗力。】
丹尼感到自己的金钟罩瞬间有了变化，一股远滚烫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
骨骼在嗡鸣，肌肉纤维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频率高速颤动。
丹尼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这层光芒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才缓缓隐没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丹尼缓缓抬起手，攥了一下拳头。
手感完全不同了。
皮肤的韧性和密度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摸上去就像是鞣制过无数遍的牛皮，内里还嵌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网。
9毫米枪械无法破防！
这意味着，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手枪、冲锋枪，甚至是部分步枪，对他已经构不成致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