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你帮助黑石团队，让FbI相信你们是一伙的。”以利亚说。
“帮到什么程度？”月光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不需要帮他们赢，你需要的是在FbI面前亮相，打出足够的画面，然后撤离。”
“杀FbI的人？”
“无所谓。”以利亚停了一下，“看你心情。”
“黑石的人呢？”
“结束后不需要活口。黑石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那就方便了。我以极光的身份出现，打完就走。”
月光在脑子里构建整个行动。仓库的结构，FbI的攻入路线，自己出现的时机，战斗持续的时间，撤离的方向。
每一个环节他都过了一遍，找到了三个可能出问题的节点，又在脑子里逐个解决。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
“武器。”他说。
以利亚拉开桌上黑色行李袋的拉链。
里面的东西码得很整齐。一套黑色作战服，一个面罩，一把匕首。
作战服和面罩是丹尼提供的规格，跟他在安德森庄园穿过的那套外观高度相似。
月光先拿起作战服，抖开来看了一眼尺码，然后放到一边。
接着他拿起那把匕首。
刀鞘是黑色的硬质尼龙，没有任何标识。他抽出刀刃，灯光在刃面上滑了一下。
双刃，全长二十三公分左右，刃长十四公分，刀柄缠着黑色伞绳。钢材不错，不是流水线货色。
他用拇指侧面贴着刃口横向一拖。
够利。
然后他把刀翻了个面，用食指弹了一下刀脊，听金属震动的频率。
重心在中前段，适合劈砍，投掷也不是不行，但不够理想。
月光把匕首插回刀鞘，放进行李袋里。
“可以。”
“最后一件事。”以利亚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打印地图，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安德森庄园的平面图，但只有半张。
边缘有明显的焦痕，纸面上还沾着灰烬的痕迹，看起来像有人试图烧掉却没烧干净。
做旧的手法很老派，但也很管用。
“今晚你去黑石安全屋的外围做一次侦察，熟悉周边地形。然后在仓库外面的垃圾桶里留下这个。”以利亚用手指点了点那半张地图。
“FbI搜证的时候会发现。”月光说。
“对。这是第二层保险。这张地图能补上完整的逻辑链条。”
月光把地图折好，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
他站起来，拎起行李袋离开了教堂，布鲁克林的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夜晚十一点，威廉斯堡东河岸。
废弃码头98号仓库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东河对岸曼哈顿的灯火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月光穿着深色便装，在仓库外围的废弃建筑群中无声移动。
他用了四十分钟完成了整个区域的侦察，仓库的出入口、窗户位置、周围的地形高差、可能的撤退路线，全部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潜入黑石的安全屋内，将那半张被烧毁的安德森庄园地图塞进了垃圾桶的底部，用其他垃圾盖住。
外表看不出来，但FbI如果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到。
做完这些，月光消失在了夜色里。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二下午三点。
十二分局的车库里，八辆全黑的FbI突击车排成两列，后面跟着NYpd的两辆SwAt装甲车。
引擎还没有发动，但车内的装备检查已经开始了。
FbI的突击队员在自己的车旁做最后检查，黑色战术背心，黑色头盔，黑色手套，清一色的hK416突击步枪。
NYpd这边的SwAt也差不多，只是臂章不同。
两拨人之间隔着三个车位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丹尼站在装备台前，将防弹衣的带子一根一根拉紧。
三A级防弹衣，能挡住大部分手枪弹和冲锋枪弹。
防弹头盔戴上，下颌带扣好，护目镜先推到额头上。
格洛克19从枪套里抽出来，退弹匣检查，十七发满弹，拉套筒上膛，插回腰间枪套。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仔细。
旁边的埃斯波西托动作快得多，三下五除二就把装备穿戴完毕，正在给他的雷明顿870霰弹枪装弹。
00号鹿弹，橘红色的弹壳一颗接一颗推进去，他干起这活倒是灵巧。
最后一发推进弹仓，埃斯波西托站起来，拉动前护木，枪栓回位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紧张了？”他问丹尼。
“没有。”
“战斗开始后别冲太紧，让FbI的人顶在前面。”埃斯波西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是协助调查，功劳是他们的，挨枪子也该是他们的。”
“知道了。”
丹尼嘴上应着，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回事。
黑石团队的七个人，一个都不能活着被带回来。
他们是替罪羊，这七个人的确罪有应得，但他们对安德森案一无所知。
如果他们被送进FbI的审讯室，那帮FbI的审讯专家迟早会发现，他们和安德森灭门案没有任何关系。
到那时候，FbI会意识到他们抓错了人。
整盘棋就全废了。
所以今天的行动，表面上是抓捕，实际上丹尼需要确保一个结果。
七个黑石成员，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还不能让在场的任何人起疑。
贝克特也在穿戴装备，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防弹衣穿上以后拉了两下带子就定了型。
她的身形在这堆穿戴了全套战术装备的大块头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没有人会因此小看她。
十二分局的人都清楚贝克特是什么水平。
凯文·莱恩在她旁边，右手举着通讯耳机凑在耳朵上，左手在无线电上调频率。
他拧了几下旋钮，耳机里传出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清晰的通讯频道接通了。
“贝克特，频道没问题。”凯文把备用耳机递给她。
贝克特接过来戴上，按了一下通话键测试。
“收到。”耳机里传来指挥车那边的回复。
莫莉从指挥车上跳下来，走到车库中央，所有人自动围拢过来。
她穿着全套的战术装备，深蓝色的FbI字样印在防弹衣胸口。
她的金色头发扎成了一个紧实的马尾，护目镜挂在脖子上。
最后确认一遍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