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七点四十五分，丹尼到达12分局的时候，鉴证科的报告已经躺在贝克特桌上了。
贝克特比他还早到十五分钟，正在看那份报告，旁边的咖啡冒着热气没动过。
结果出来了。贝克特抬头看到丹尼进来，直接说。
丹尼走过去站在她桌边，贝克特把报告转过来让他看。
三套UpS工作服，第一套是德怀特的，检测到了他的dNA和指纹，这个没有悬念。
关键是第二套和第三套。
第二套工作服的领口和袖口部位，提取到了清晰的汗液dNA和两枚完整指纹。
经过AFIS系统比对，指纹匹配到了一个名字：贾马尔·卡特。二十四岁，前科包括吸毒和非法持有枪械。
第三套工作服提取到了同样类型的痕迹，指纹匹配的名字是杰梅因·卡特，二十二岁，前科包括吸毒和多次小偷小摸。
亲兄弟。贝克特说，住址相同，都在布鲁克林东纽约区。
她翻到下一页：两个人的雇佣记录里都有UpS的短期工作经历，和德怀特同期入职，同期被解雇。
丹尼看着报告上贾马尔和杰梅因的照片，贾马尔脸更圆一些，眼神凶狠。杰梅因瘦一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从昨天那段监控画面里，开枪杀人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老手，就是被毒瘾驱动的人。
他们连基本的犯罪计划都做不好，选目标靠看房子大小，翻完全家只找到四百块钱，然后因为失望和愤怒就杀了四个人。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也到了，卡塞尔紧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挤了过来，顺手递给贝克特一杯咖啡。
贝克特接过咖啡，向所有人通报了鉴定结果：我现在就申请对卡特兄弟的搜查令和逮捕令。丹尼、埃斯波西托，准备出发。
逮捕令在四十分钟后签发。
上午九点，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带着四名巡警再次出发，目标是布鲁克林东纽约区的一栋公寓楼。
东纽约区比斯图文森区还要差，沿街的店铺一半以上拉着卷帘门，墙上的涂鸦覆盖了好几层，人行道上的裂缝里长着杂草。
一个流浪汉裹着睡袋，缩在一家关门的洗衣店门口。
卡特兄弟住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一栋五层公寓的三楼，部署和昨天一样，两名巡警封后门，两名跟着上楼。
丹尼到达三楼的时候，先用闻香术感知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闻到大麻味，也没有闻到那种浓烈的汗臭体味。
不对。
他朝埃斯波西托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里面可能没人。
埃斯波西托点头表示理解，但流程还是要走。
他上前一步踹开了门。
公寓里空空荡荡。
没有人。
但留下的痕迹说明他们不久前还在这里。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大半，衣架歪歪斜斜地挂着。
洗手间的台面上有一管挤到一半的牙膏，客厅的茶几上扔着几个外卖袋和空啤酒罐。
有人匆忙收拾过东西，很急，没来得及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
丹尼走到门口，敲了敲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穿着浴袍，头上套着浴帽，看到警察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女士, 你知道隔壁的卡特兄弟去哪了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往走廊两头看了看，然后低声说。
今天早上我听到他们在屋里吵架，声音很大。然后他们出去了，我从窗户看到他们把行李塞进车里开走了。
他们说要去哪了吗？
我听到贾马尔在走廊上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佛罗里达。说要去投靠什么亲戚。
他们走了多久了？
女人想了想：不到两个小时。
丹尼回头看了埃斯波西托一眼。
不到两个小时。开车往南跑了。
他们立刻回到车上。丹尼一边开车一边给贝克特打电话。
队长 卡特兄弟跑了。邻居说他们大约两小时前开车离开，目的地可能是佛罗里达。
贝克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依然稳定：回局里。我让技术组锁定他们的手机信号。
二十分钟后，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回到12分局。
技术科的托德已经在工作了，三块显示器上同时运行着不同的追踪程序。
半小时后，托德转过椅子说：锁定了。贾马尔·卡特的手机信号目前位于宾夕法尼亚州境内，I-78州际公路上。”
“正在快速向南移动。速度大约七十英里每小时。
贝克特站在白板前，看着墙上的地图。
纽约到佛罗里达走东海岸的话要经过宾夕法尼亚、马里兰、弗吉尼亚一路南下，全程大约一千两百英里。
卡特兄弟出发了大约两个半小时，现在应该在宾州的中部位置。
丹尼、埃斯波西托，你们开车追。贝克特做出了决定，我联系宾州州警在前方设卡拦截。你们从后面堵上去。
卡塞尔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发亮：凯特！公路追捕！这可是经典场景！让我跟去好不好，我保证不影响行动！
贝克特看了他一眼：不行。太危险了。
卡塞尔脸上的表情像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
贝克特看着他那副可怜样，沉默了两秒钟：但你可以留在指挥中心听无线电。
好吧。卡塞尔无奈地坐回去，我接受这个安排。不过你欠我一次。
贝克特没有搭理他最后那句话。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回各自穿戴装备，将防弹背心先套上，拉紧侧面的魔术贴。
丹尼把两个额外弹匣插进腰间的弹匣套，对讲机别在左肩带上，手铐挂在腰后。
埃斯波西托也在穿戴装备，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出身的那种肌肉记忆。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丹尼：“开什么车？警局的车跑到一百四都费劲，上了州际公路连人家皮卡都追不上。”
丹尼也在琢磨这事，12分局的公务车在城区办案够用，但要在州际公路上追一辆亡命狂奔的车，不太现实。
卡塞尔在后面喊了一句。
“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