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扭曲变形的巨响中，车辆依靠惯性又侧滑了三十多米，最终停了下来。
车身冒着滚滚浓烟，汽油味弥漫开来。
丹尼在距离事故车辆一百米外，一脚刹车将卡塞尔的宝贝奔驰稳稳停住，和埃斯波西托同一时间推门下车。
“看来我们不用费力气撬门了。”
埃斯波西托端着霰弹枪，快步上前，嘴里还不忘调侃一句。
前方的两辆巡逻车也已停稳，四名州警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对准了那堆扭曲的金属。
“NYpd！放下武器！”
“举起手！趴在地上！”
州警的喊话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从侧翼靠近，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翻覆的车上。
透过破碎的后窗，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在里面挣扎。
一声闷响，侧翻的本田雅阁车门打开了，贾马尔·卡特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头上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发际线蜿蜒而下，混着灰尘和汗水，糊住了半边脸。
他的动作有些迟滞，但目标明确。
无视周围十几支指向他的枪口，没有趴下，更没有举手，而是踉跄着弯腰，再次把手伸进了翻覆的车厢。
他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放下武器！不许动！”
宾州州警的警告声变成了怒吼，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激起回音。
紧接着，副驾驶那侧，杰梅因也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他伤得比他哥哥轻些，脸上只有几道擦伤，但脸色惨白。
他手里也攥着一把枪，可那枪在他手里抖得厉害，枪口漫无目的地晃动着。
“这家伙脑子被撞坏了？”埃斯波西托压低身子，借助一辆警车的车头作为掩体，和丹尼一左一右，缓缓向前压缩空间。
内力在丹尼的经脉中流转，四周嘈杂的环境音仿佛被过滤掉了一层，他的视觉变得异常敏锐。
四十米的距离，他能看清贾马尔因为头部创伤，而引发的肌肉不自主震颤。
能看清他扣在扳机上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甚至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点不计后果的疯狂。
杰梅因则缩在车尾，身体筛糠一样抖着，嘴唇翕动，像是在哀求他哥哥什么。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眼神，足够了。
埃斯波西托开始向右侧横向移动，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个射击角度。
标准的钳形攻势。
“贾马尔·卡特！杰梅因·卡特！”丹尼的声音穿透了警笛和车辆的嘶鸣，“你们因涉嫌谋杀案被通缉！放下枪！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贾马尔闻声，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丹尼身上，那张血污的脸上，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下一秒，他抬起了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宾州州警。
丹尼没有犹豫。
在贾马尔的食指彻底压下扳机的前一个刹那，丹尼手中的格洛克早已吐出火舌。
砰！
一发九毫米子弹精准地钻进贾马尔的眉心。
他举枪的动作僵在半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翻覆的本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弹跳了两下。
杰梅因亲眼看着哥哥倒下，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恐惧、愤怒、绝望，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手里的枪抖得更厉害了。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埃斯波西托像头猎豹般扑了上去，一记势大力沉的摆踢，精准地将杰梅因手里的枪踢飞。
紧接着，他魁梧的身躯压了上去，膝盖死死顶住杰梅因的后背，动作行云流水地将他反剪双手。
“咔哒”一声，手铐锁死。
“杰梅因·卡特，你被捕了。”埃斯波西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说！别杀我！”
杰梅因趴在地上，脸颊贴着能煎熟鸡蛋的路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喊声含混不清，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丹尼走上前，看了一眼贾马尔。
一击毙命，后脑下方的柏油路面上，一滩深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扩大。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格洛克的保险，将枪插回腰间的快拔枪套。
几名宾州州警围了过来，领头的老警官对着丹尼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全是赞许。
“警探，干得漂亮！”
现场的收尾工作有条不紊。
医护人员确认贾马尔当场死亡，随后给缩在警车里的杰梅因处理了额头和手臂的擦伤。
宾州警方的法医也到了，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法医对尸体做了初步检验和记录，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
丹尼没去凑热闹，他站在护栏旁边，看着远处的山坡和树林，九月底月的风吹过，带着山野的凉意。
远处的山坡上，枫叶红得像火，在阳光下有种不真实的艳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贝克特的号码。
“队长，已经追上了，”丹尼的声音很平稳，“贾马尔·卡特拒捕，被我当场击毙。杰梅因·卡特被抓捕。”
“你们都没事？”
“毫发无伤。”
“Good job. 把人带回来，我让审讯室准备好。”贝克特的声音干脆利落。
“收到。”
挂断电话，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把还在发抖的杰梅因，塞进了奔驰车的后座。
回纽约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杰梅因缩在后座的角落，手铐让他无法抱住自己，只能徒劳地蜷缩着手。
埃斯波西托专心开车，丹尼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说真的，丹尼，”埃斯波西托忽然开口，“你那一枪真准。”
他指的是四十米外，精准命中眉心的一枪。
丹尼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欣赏沿途的风景：“那个距离，爆头不算难事。”
埃斯波西托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小子，你现在这么自信吗！”他啧啧两声，“你要是哪天不想干警察了，我建议你去参加奥运会，准能给国家拿回一块金牌。”
“说不定你的头像会被印在麦片盒子上，跟那些体育明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