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尸体维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没有痛苦，更多的是错愕。
胸口的刀插入的位置在左胸偏下，避开了胸骨，直接刺入了心脏区域。
血从伤口浸透了衬衫，在腹部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顺着椅子的皮面滴到了地上。
“匕首刺入角度略微向上。”蕾妮抬起头，“凶手可能比他矮，或者是坐着的时候动的手。”
“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一刀毙命？” 埃斯波西托问。
“应该是的，这一刀接贯穿了左心室。他可能几分钟内就完了，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蕾妮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衬衫领口：“你们看，桌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椅子也没有移位。他走得很‘安详’。”
埃斯波西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的门锁完好，窗户全从内部锁死。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
“凶手要么是他自己请进来的，要么……有房卡。”
熟人作案。
这是最直接的推论。
……
同一时间，周一上午，中央公园顶层的执法队临时指挥中心。
阿德里安·克罗斯站在一面巨大的纽约市3d全息地图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
他身后，是执法队的行动团队。
代号“织网者”的短发女坐在控制台前，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队长，维克多先生的替身已完成最终的评估。整容手术后的面部相似度达到97%，声纹匹配度92%，行为模式相似度89%。”
“很好。”阿德里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长岛北岸庄园的安保团队已全部就位，二百人，三班轮换。”另一边，身材魁梧的行动组长“黑鲨”汇报道。
“所有人都签署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别墅周围一公里内的十二个制高点已部署我们的狙击手，反狙击手侦测系统全时开启。”
阿德里安抬起手，在3d地图上轻轻一点。
长岛北岸的一处庄园被瞬间放大，内部结构图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占地十五英亩，三面环海，唯一的陆路通道设有三道独立安检关卡。
主建筑的防弹玻璃能抵御.50口径狙击枪的直射，墙体内嵌凯夫拉纤维。
地下深处的安全屋，按照军用标准建造，可以抵御小型导弹的直接命中。
庄园内部，二百个高清摄像头、运动传感器和热成像监控系统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天网。
“很好，这么严密的安保，不是为了保护他。”阿德里安的手指点别墅上，“这是为了展示。”
“我们要让‘微光’组织清清楚楚地看到，维克多就在这里，被重重保护。他们想杀他，就必须走进这个笼子。”
他面前的一块屏幕亮起，FbI反恐部门副主管，莫莉·贝克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阿德里安，”莫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FbI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城市反恐演习’的官方预案。”
“一旦发生交火，我们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彻底封锁半径五公里的陆路、海路和空域。但你确定他们会来？”
阿德里安正对着屏幕，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们一定会来，莫莉。因为维克多对‘微光’来说，是一个必须被清理的目标，不然微光的威吓性就会减弱，会有更多的人走向罪恶！”
他优雅地笑了笑，那笑容却让指挥中心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
案发现场的酒店里，蕾妮的工作告一段落，尸体被运走。
技术人员仍在忙碌，埃斯波西托则在死者身上做最后的检查。
“钱包还在，现金、信用卡一张不少。手表也在。”他掂了掂死者手腕上的表，“看起来挺贵。”
丹尼的视线扫过床头柜、桌子、沙发缝隙，最后回到埃斯波西托身上。
“手机呢？”
埃斯波西托一愣，又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遍，连西装内袋都翻了出来。
空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谋财害命的凶手，会放着钱包和名表不要，只拿一部手机？说不通。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下，前台经理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白衬衫还要僵硬。
“沃斯克先生，周六下午三点入住，预订了三晚，用个人信用卡支付的。”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其他客人。
“登记信息只有他一位，没有访客记录。”
“我们需要监控。”丹尼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当然，请跟我来。”
酒店的监控室不大，混杂着设备散热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保安调出32楼走廊的录像，屏幕上的时间戳跳动着。
周日晚，九点十五分。
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沃斯克的房间门口，短暂停留后，门开了，她闪身而入。
“停。”埃斯波西托出声。
画面定格。
女人戴着一顶宽檐帽，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脸上还挂着口罩。一身米色的风衣，身形高挑苗条。
“这是生怕别人认出来她是谁啊。”埃斯波西托咂了咂嘴。
丹尼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女人进去时，两手空空。
“快进。”
时间跳到晚上十点零六分。
房门打开，还是那个女人。她迅速离开，走进电梯。
“等一下。”丹尼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倒回去，她出门的瞬间，放大。”
保安操作鼠标将画面放大，女人走出房门的姿态有些匆忙，而她的左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电脑包。”埃斯波西托脱口而出。
丹尼的目光变得锐利。
九点十五分进去，十点零六分出来。停留时间五十一分钟。
这个时间段，正好落在蕾妮推断的死亡时间之内。
这个女人的嫌疑很大，她应邀进入房间，和死者共饮香槟。
然后，她用刀刺穿了死者的心脏，拿走了他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从容离开。
这个女人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情人吗？
这将会是一场情杀吗？
可是凶手为什么拿走死者的手机和电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