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埃斯波西托。”丹尼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警局和医院有协议，这已经算插队了。普通人挂个急诊，没三个月都排不上号。”
埃斯波西托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回到警局，凶杀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贝克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听见门响，抬头看过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丹尼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医生怎么说？”
“肌肉拉伤，骨头没事。”丹尼把诊断书放到她桌上，“建议休息五天。”
贝克特扫了眼诊断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假表，丢了过来。
“填了，下周一回来上班。”
丹尼拿起笔，左手按着纸，右手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卡尔呢？”
“全招了。”贝克特身体后仰，靠进椅子里，声音里透着结案后的疲惫。
“玩加密币亏空了两百万，挪用公司的资金想翻本，结果越陷越深。西蒙发现后想敲他一笔，五十万封口费。”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丹尼费劲写字的样子。
“卡尔狗急跳墙，在暗网上雇了个女杀手把西蒙干掉了。”
整个案情，被她用不到一百个字讲完了。
丹尼签完字，把请假表推过去。
“那个女杀手呢？”
“托德在暗网上找到了她，人已经离开纽约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她把签好的假条递给丹尼。
“好好休息。”贝克特抬起头，办公室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今天，谢了。”
“what?”丹尼有些意外。
“如果卡尔从44楼跳下去，明天新闻的头条就是我们 NYpd 逼死金融精英。内务部那帮家伙会像苍蝇一样扑过来，够我们喝一壶的。”
“你把他拉回来，省了一堆天大的麻烦。”
“去吧，这几天别让我在警局看见你。”
“oK，你看不到我的！”
丹尼拿着东西转身离开，走到停车场，他随手把那个装着消炎药和肌肉松弛剂的纸袋丢进了副驾驶座。
开车回到布鲁克林的公寓，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抓捕买凶杀人的魔道妖人，还百姓朗朗青天，乃侠义之道。】
【奖励：内力提升两年。银两x2000。】
轰！
一股浑厚的内力在丹田气海中生成，瞬间融入九阳真气的循环。
丹尼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总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盘腿坐好，心念一动，将这股新生的九阳真气引导向受伤的右臂。
真气如活物般，精准地包裹住每一处受损撕裂的肌腱。
那股灼热刺痛的感觉，在真气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
淤积的炎性物质被一一化解，撕裂的纤维被更强大的力量重新粘合、滋养。
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手臂的剧痛已经消失了九成。
丹尼睁开眼，试着握了握拳，五指开合，力量十足。
他又抬起手臂，做了几个大幅度的拉伸动作，再无任何滞涩感。
痊愈了。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布鲁克林的夜景。
远处曼哈顿的高楼灯火璀璨，像是凡人国度里永不熄灭的欲望之火。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江湖。
有卡尔这种走投无路、心生歹念的“魔道妖人”。
自然，也有那个来无影去无踪，拿钱办事的“黑蜂”。
女杀手么？
你最好别再回纽约。
不然，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侠义之道”。
窗外的夜风夹杂着秋意灌进客厅，丹尼摸出黑色的m6手机，按亮屏幕。
干干净净，一条未读信息都没有。
这不对啊。
今天是周三，上次开会的时候微光的情报表示，维克多·伦道夫的私人专机，今天下午就会在泰特波罗机场落地。
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怎么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幽光在会议上就说过，金鹰会放出来的时间表很可能是烟雾弹，实际的抵达时间可能会有变化。
但迟迟没有后续消息，丹尼主动的联系了以利亚神父。
发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个标点。
“？”
手机扔回床上，他转身去衣柜翻衣服。
不到三十秒，屏幕亮了。
“一小时后，老地方。”
丹尼收起手机走到窗边，夜晚的风带着初秋独有的清爽和萧瑟，远处的喧嚣被风过滤，只剩下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他换上一身纯黑的运动装，布料柔软，没有任何会反光的饰物。他单手撑着窗沿，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落在消防梯上。
几个起落，他已经滑到了地面。
公寓楼后的小巷漆黑一片，远处街口酒吧的霓虹灯闪烁，隐约能听到几个醉汉的笑骂和破碎的音乐。
丹尼拉起兜帽，身形彻底融入了黑暗，他避开监控探头，绕开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他在布鲁克林错综复杂的暗巷里穿行，前往圣马可教堂。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就在丹尼在医院检查的时候。
周三下午三点，泰特波罗私人机场。
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空空荡荡，只有地勤人员在来回走动，检查着跑道标线和导航灯。
这并不意外，幽光在会议上就做过预警，金鹰会放出来的时间表是烟雾弹。
如果微光组织计划在机场附近设伏，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差足以让所有部署失去意义。
直到下午七点，一架庞巴迪环球7500才出现在泰特波罗机场的雷达屏幕上。
三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已经在停机坪上等了四个小时。
打头的那辆车旁边站着阿德里安·克罗斯，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戴着墨镜，即使在傍晚的光线下也没有摘掉。
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但他周围散布着的二十名执法队成员每一个人都是绷紧的弹簧。
远处的停车场里，一辆印着NY1News标志的箱式卡车静静地停着。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隔热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莫莉·贝克坐在车内的监控台前，多个屏幕同时显示着机场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目标航班进入滑行区，即将降落！她耳机里传来FbI外勤组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