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被抓住了，那些没被抓的太多了！”
“你卖给了谁？”
“哈桑·阿尔玛里，他出的价比别人高了三倍。”
“我当时年轻，贪婪。觉得那些破铜烂铁卖给谁都一样，又不是核武器。
“可你应该知道，你说的这些‘破铜烂铁’，可能是打在你战友身上的子弹！”贝克特的声音陡然转冷。
德西斯此刻避开了她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回自己被铐住的双手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答案。
“那天的交易，奥利多不知怎么也在附近。他看见我，就悄悄跟了上去，用他的手机拍了照。但他当时什么都没说，我也完全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短暂的安宁时光。
“直到三年前，我退役后换了几份工作，终于拿到了范德的保安队长职位。年薪加奖金二十万，日子总算像个人样了。”
“然后，奥利多找上门了。”
“他失业了，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老战友叙旧。请他喝咖啡，听他抱怨生活。”
德西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然后，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就是这张照片。”
“他说，‘兄弟，我不想害你，我只是需要钱’。”
“他说，‘我不贪，一次几千块，够花就行’。”
“他说，‘只要我按时给钱，这张照片，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
“你给了？”
“我能怎么办？！”德西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贝克特。
“倒卖军火给敌对武装！这罪名够我死一百次了！一旦捅出去，我不只是坐牢！”
“我的退伍军人的福利、我的荣誉，所有的一切，全都会被剥夺！我会被钉在叛国者的耻辱柱上！”
“所以你选择了付钱封口。”贝克特陈述着事实。
“是。一开始是几千。后来是五千，八千，一万。他知道我在范德这里挣得多，胃口也越来越大。他就像个无底洞！”
德西斯的呼吸变得粗重。
“两年！整整两年！他从我这拿走了超过十五万美元！我所有的积蓄，全被他榨干了！”
丹尼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德西斯，心里没有太多同情。
这个人因为贪婪倒卖军火，然后因为恐惧付了两年的封口费，到最后又因为走投无路杀了人。
这里面，没有一步是别人逼他走的。
“说说杀人的过程。”贝克特的声音将德西斯拉回了现实。
德西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避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
“自从半个月前，全球的富豪有不少收到了袭击，范德也害怕受到袭击，于是想出了那个假死的鬼计划。”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杀手’来配合演戏，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奥利多。”
“从一开始，你就计划杀了他？”
“是。”德西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奥利多这种人，永远不会满足。只要照片还在，他就会像水蛭一样把我吸干。”
“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消失得合情合理的机会。”
“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有个五万块的工作，他一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天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见到我的时候，还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次要是真能一次性拿到五万，以后我们就算两清了，他保证再也不来烦我。”
“你信了？”丹尼嗤笑一声。
“我当然不信。”德西斯苦笑了一下，“他每次都这么说。”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但他的‘最后一次’永远没有尽头。我被他敲了两年，他放个屁我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停顿了几秒，继续交代。
“那天晚上，我去了他停车的地方，剪断了他车子刹车油管。”
“我知道他第二天一早要开车走那条盘山路过来。那条路上，有三个连续的急转弯。”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上班，安排布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没出现。”
德西斯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我知道，事情成了。”
听到完整的杀人过程，和他们推断的差不多，贝克特关掉录音设备，将文件和照片收好，站起了身。
“德西斯·科尔曼，你将被以一级谋杀罪和非法贩卖军用武器罪正式起诉。至于是否追加叛国相关的联邦指控，那是检察官办公室的事了。”
德西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
贝克特走出审讯室，丹尼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门，随后会有警员将他带到拘留室。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许多。凯文和埃斯波西托也从观察室里走了出来。
“整理笔录，所有证据链条确认无误后，打包发给检察官办公室。”贝克特对凯文吩咐道。
“Yes, sir.”
埃斯波西托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丹尼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那一脚踢得真他妈的帅！哎，你说，咱们救了那个亿万富翁一命，他会不会一高兴，给咱们警局捐款啊？”
丹尼被他逗笑了。
“看他的样子，不投诉我们就算他良心发现了。还想让他捐款？”
“好吧，那家伙看起来确实有点小气。”埃斯波西托耸了耸肩，随即又挤了挤眼睛。
“走，喝一杯去！”
丹尼欣然同意，叫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凯文，三个人去了街角的酒吧。
案子结束后的放松总是带着别样的滋味，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荡，映着酒吧里昏黄的灯光。
三个人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因为明天还要上班，才起身离开了酒吧。
午夜，丹尼开车回到长岛的新家。
热水澡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酒气，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城市光晕。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宿主抓捕谋害同僚的魔道妖人，此乃侠义之举，维护正道威严！】
【奖励：内力提升两年。银两x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