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差點讓林雪氣死。
“行了！閉嘴！”
林雪指著門口，“你們倆，現在，立刻給我滾！你們被開除了！”
黃毛和緊身衣男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
黃毛慢條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圍裙，扔在操作台上，“開除沒問題。把工資結了。”
張莉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還敢要工資？你把我們店口碑砸了，我不找你們賠錢就不錯了！”
“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黃毛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張莉，“我們是按說明書操作的，微波爐壞了怪不到我們頭上。一人四百，一共八百塊。轉賬還是現金？”
緊身衣男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老板，趕緊的吧。不然我們就在這不走了，等明早客人來了，我們就去門口喊你們用冷凍預制菜騙錢。”
“你！”林雪指著他們，氣得手都在發抖。
“給他們！”
張莉咬著牙拉住林雪，“別把事情鬧大，現在已經夠亂了。”
林雪深吸了一口氣，掃碼轉了八百塊錢。
“到賬，八百元。”
听到提示音，黃毛滿意地收起手機。
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出廚房。
走到門口時，緊身衣男還故意大聲說了一句，“走，這幾天光熱預制菜，看得我都想吐了。”
聲音傳回廚房，氣得林雪一把將案板上的剪刀摔在地上。
林雪盯著黃毛和緊身衣男離開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她轉過頭，把怒火直接對準了趙可兒。
“可兒！之前讓你去招人，你怎麼就招這種人？”
林雪提高音量說道，“一天到晚除了偷懶就是頂嘴，現在還把店里名聲砸了！你長沒長腦子？”
趙可兒本來就一肚子火，听到這話直接炸了。
“你沖我吼什麼？”
趙可兒雙手叉腰，委屈地翻了個白眼，“就這條件，我能招到人就算不錯了！那我怎麼知道他們會在微波爐定時上動手腳？”
“你怪我干嘛？有本事你去找啊！”
趙可兒越說越氣，伸出手指著林雪，“開店這段時間，你除了每天站在收銀台前照鏡子算賬，你還干過什麼？你倒是每天拍拍手什麼都不管，現在出事了全往我頭上推！”
“你什麼態度！”
林雪氣急敗壞道，“要不是我花錢找大飛引流，咱們今天能賣兩萬多？你真當那錢是大風刮來的？”
“那錢我沒給嗎？”趙可兒毫不示弱。
兩人像斗雞一樣對峙，大有直接動手薅頭發的架勢。
張莉見狀，趕緊走上前，一把擠在兩人中間打圓場。
“哎呀行了行了！大門還敞著呢，嫌今天鬧出的笑話還不夠大是不是？”
張莉推了推林雪，“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明天怎麼辦。冰櫃里還有幾百份貨，沒人熱菜怎麼賣？”
林雪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頭發，轉頭看了一眼冷氣直冒的廚房。
“還能怎麼辦。”
林雪下巴朝廚房一揚，“現在招人肯定來不及了。明天你去後廚。我和張莉在前面接待客人。”
趙可兒眼楮瞪大，“憑什麼我在後面？”
“你不去誰去？人是你招的，坑是你挖的！”林雪冷哼。
“我就不去！”
趙可兒抬起手，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剛做的指甲，“後廚那微波爐輻射多大啊，又熱又悶。還要剪那些油膩膩的塑料袋，我這美甲弄壞了算誰的？”
林雪氣得冷笑，“你這意思是要停業一天？”
“都別吵了。”
張莉趕緊抬起手說道，“這麼著，一人一天，輪換著來。”
林雪和趙可兒互瞪了一眼。
雖然都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行。”
林雪咬牙道，“趙可兒，明天你先上。早點來解凍。”
“知道了知道了！”趙可兒煩躁地擺擺手，踩著高跟鞋扭頭往外走。
而範理這邊。
六點已經準時打烊了。
鎖好店門。範理溜達到天璽小區外的健身房。
老板徐偉正在前台看賬本，看見範理進來，立刻站直身子打招呼。安安和小麗兩個女教練湊過來，纏著範理問明天有沒有隱藏菜單。範理隨意應付了兩句，走到器械區拉了半個小時背。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範理回來進了隔壁的謝記水匯。
技師拿著精油瓶走進來。她今天沒搶到灌湯包，手法帶著幾分怨念。範理閉著眼楮開始享受。
一套流程結束，晚上十點。
範理溜達回店里。上二樓打開電腦。點開游戲。
屏幕上接連跳出紅色的失敗二字。
時間推移。十二點整。
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本周簽到已刷新。”
範理放下耳機。點擊確認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神級生煎包技巧。售價設定︰88元/份（六個）。”
生煎包。
範理揉了揉手腕。站起身往樓下走。他拉開卷閘門把食材拿了進來。
面上擺著一袋高筋面粉，還有幾塊帶著清晰大理石紋理的頂級黑豬前腿肉、一盆凝固得晶瑩剔透的特制肉皮凍、一把新鮮的小香蔥、一小罐黑芝麻。
範理洗淨雙手，站在案板前。
他倒出面粉，加水，開始揉面。
生煎包的面皮與灌湯小籠包不同。灌湯小籠包講究皮薄透亮。生煎包需要半發面。面團在手里反復按壓、折疊。表皮逐漸變得光滑。範理把面團放進不銹鋼盆，蓋上濕布醒發。
轉過身，範理拿起那塊黑豬前腿肉。
菜刀在案板上落下。刀口切斷肉塊的縴維。肉塊很快化為細膩的肉糜。
他端起那盆肉皮凍。刀刃切下，皮凍切成均勻的小方丁。範理把皮凍丁混入肉糜，加入醬油、料酒、白糖、姜末，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肉餡逐漸上勁，呈現出誘人的黏稠質感。
面團醒發完畢。
範理把面團搓成長條，揪下大小均勻的劑子。
面杖滾動，面皮四周薄，中間厚。範理舀起一大勺肉餡，放在面皮中央。手指沿著面皮邊緣捏合，十八個褶子收口，將面皮徹底捏緊。
包好的生煎包一個個圓潤飽滿。
範理打開灶火，放上平底鑄鐵鍋。倒入一層薄薄的菜籽油。
油溫升高，泛起細微的波紋。
範理把生煎包依次碼放進鍋底。包底接觸熱油，瞬間發出響亮的“滋啦”聲。油花飛濺。
煎制兩分鐘。包子底部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