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急忙說道，“外賣那玩意兒能吃嗎！重油重鹽還不衛生！再說了，我現在這胃，吃外賣肯定受不了。既然你打烊了，那就算了吧，我回去灌兩杯涼白開，直接睡覺。睡著了，可能就不餓了吧。哎，我這胃也不知道會不會餓出胃潰瘍……”
範理听著手機里傳來的長吁短嘆，滿臉黑線，這拙劣的演技。
“想讓我給你弄吃的就直說，別整那些死出。”範理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
許峰瞬間破功，“吃啥？我不挑，你隨便弄個滿漢全席就行！”
範理想了想說道，“我正準備回店里弄點員工餐和舒書一起吃，你一起吃點吧。”
“好 ！十分鐘就到！”許峰驚喜道。
電話掛斷。
範理收起手機，一抬頭。
唐芸和月兒正齊刷刷地盯著他。兩雙大眼楮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你們……”範理嘴角一抽。
“吃！”兩人異口同聲。
範理嘆了口氣。得，員工餐直接升級成五人聚餐了。
範理站起身，帶著兩人走回店里。
大堂里，舒書看到範理去而復返，後面還跟著唐芸和月兒，舒書疑惑道，“老板，怎麼了？”
“沒有，弄點晚飯吃。你別收拾了，洗洗手準備吃飯。”
範理走進廚房。
起鍋，燒油。
五花肉切成均勻的薄片，倒入熱鍋中煸炒。油脂被高溫逼出，發出“呲啦呲啦”的悅耳聲響，肉片邊緣漸漸卷起，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
緊接著，螺絲椒和豆豉下鍋。
嗆人的辣味和豆豉發酵後的咸鮮味瞬間在廚房里炸開。翻炒兩下，加入特制醬油。
另一邊，湯鍋里的水已經燒開。範理抓起面，抖散扔進去。
五分鐘後。
五大碗熱氣騰騰的辣椒炒肉拌面擺在了出餐台上。
白淨勁道的面條墊底，上面鋪滿了油亮的五花肉和翠綠的辣椒，濃郁的湯汁順著面條的縫隙滲下去，將底部的面條染成了好看的醬色。
很快，店門被人一把推開。許峰一路小跑過來的，額頭還掛著汗水。
“香！太香了！”許峰聳動著鼻子，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出餐台上的面碗。
“自己端。”範理端起兩碗，走到大堂的餐桌旁。
五個人圍坐在兩張拼起來的桌子前。
根本不需要交流，所有人拿起筷子，埋頭苦干。
“吸溜……吸溜……”
不到五分鐘，碗全空了。
許峰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爽！這才叫吃飯！白天被他們拉著我去吃什麼法餐，一坨小拇指大的肉要我一千八，還沒老範這片五花肉實在！”
“行了，飯也吃飽了。你那破班也下班了。”
範理抽了張紙巾擦擦嘴，“麻將走起？”
許峰一拍桌子，精神抖擻道，“走！今天我必須洗刷昨天的恥辱！”
半小時後。天璽小區，四棟十六樓。
香檳色的全自動麻將機發出極其輕微的洗牌聲。
四人落座。還是昨天的位置。
“來吧老範。”
許峰雙手搓了搓，眼神凌厲道，“昨天你是新手保護期，今天咱們真刀真槍地干。”
“無所謂。”
範理靠在真皮轉椅上，顯得很放松，“牌理我都懂了。這游戲，除了運氣，就是算牌。今天我依然是大殺四方。”
麻將升起。
範理把牌攬到面前，一張張立起來。
東風，南風，西風，北風，紅中，白板。外加一四七萬，二五八條。
範理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這什麼鬼牌？一九不靠，風牌全散。連個搭子都湊不齊。
“老範，發什麼愣呢，出牌啊。”許峰敲了敲桌子，一臉得意。他剛剛起手就已經听牌了，只要來張三條就能胡。
“東風。”範理面無表情地打出一張牌。
“踫！”許峰直接把兩張東風翻開，笑嘻嘻地扔出一張一萬。
幾圈下來，範理不僅沒摸到有用的牌，反而打什麼別人要什麼。
“二條。”範理剛扔出去。
“杠。”
唐芸把牌一推，喜笑顏開地摸了一張牌，“哎呀，杠上開花！給錢給錢！”
範理黑著臉掏出手機掃碼。
第二局。
範理起手牌稍微好了一點，湊了兩個順子。結果剛听牌。
“胡了！”
月兒推倒牌，指著範理剛剛打出的五筒，“清一色，承讓承讓。”
範理眼角抽搐。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整個晚上，範理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要不就是起手爛牌，要不就是好不容易听牌了，被人截胡。最慘的一次，他剛剛喊了聲“杠”，許峰就直接把牌推倒，“不好意思，搶杠胡。”
範理感覺這台機子絕對是在針對他。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
“再來最後一把！”範理咬牙切齒地按下洗牌鍵。他不信邪了，堂堂系統加身的男人，還能在麻將桌上翻不了身？
麻將升起。
範理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三四五萬，七八九條，兩對將牌，還算湊合。
但他轉頭看向許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許峰此刻坐得筆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專注感。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把牌理得整整齊齊，而是散亂地放在面前，每摸一張牌，眼神就亮一分。
“東風。”唐芸打出。
“不要。”許峰搖頭。
“紅中。”月兒打出。
許峰依舊不為所動，摸起一張牌，小心翼翼地插進牌列，然後甩出一張沒用的二筒。
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凝重。範理算了一下桌上打出的牌，許峰到現在為止，一張風牌和字牌都沒打過。
“這小子不會在做大牌吧？”範理心里暗道。
轉了一圈，輪到範理摸牌。
入手微涼，指腹一搓。一萬。
範理看了看自己的牌型，這一萬完全不搭。他隨手把一萬往桌中間一扔。
“一萬。”
“等等！”
許峰猛地大吼一聲，聲音大得差點把範理手里的牌嚇掉。
許峰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微微顫抖，一把抓住那張一萬。
“老範，謝謝啊。”許峰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雙手抓住面前的十三張牌，用力往桌上一推。
“砰！”
牌面翻開。
東、南、西、北、中、發、白。
一九萬，一九條，一九筒。
再加上剛剛範理打出的那張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