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就是這樣。能接受的人把它當寶貝，不能接受的人聞著味道都想報警。
不過，範理在心里想著。這豆汁的味道實在太有穿透力。店里原本已經有豆漿了，沒必要再弄這麼個具有生化殺傷力的食物上菜單，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愛喝。
“系統，店里可以不賣這東西嗎？”範理在腦海中問道。
“宿主可根據自身情況，自由選擇是否將抽取的菜品列入常規菜單。只要滿足每月營業時長，系統不干涉具體菜品上架。”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範理松了口氣。這系統還挺有人情味的。
許峰湊到收銀台前，眼楮發亮，“老範，這豆汁多少錢一杯？我明天帶個大保溫杯來打滿！”
範理擺擺手，把空托盤收回廚房，“不賣。這東西受眾太小了，主要我也不是很愛喝。”
許峰一听，急忙道，“別啊！這麼好喝的東西，你不賣不是暴殄天物嗎？”
唐芸趕緊出聲打斷，“千萬別！範理，你不賣就對了。”
陳明心有余悸地點頭贊同，“對對對，還是別上菜單了。我真怕航航哪天好奇，非要點一杯嘗嘗，那畫面我簡直不敢看。”
王大爺捧著紙杯，連著砸吧了好幾下嘴，“小範，我倒是覺得也挺不錯的，賣吧。”
範理把托盤順手推回水槽，轉頭看著王大爺笑道，“真不賣，不過鍋里還剩不少，倒了也浪費。明天你和老許過來，想喝都給你們留著。”
兩人一听，眼楮一亮，“那感情好！”
夜深了，眾人又聊了一會就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
天璽小區業主群里直接炸了鍋。
昨天晚上早早睡下的一批人，醒來翻看群消息，瞬間感覺錯過了幾個億。
張強發了個捶地大哭的表情，“範老板半夜研發新菜？這種好事為什麼不單獨艾特我！我十二點就睡了，損失大了！”
周鵬緊隨其後，“大半夜搞突然襲擊，簡直不講武德！”
劉姐也冒泡了，“哎喲，看你們聊得熱火朝天，到底是什麼神仙美味啊？”
這時候，昨天試毒成功的陳明幽幽地發了一句，“各位，听我一句勸，你們逃過一劫。我到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甦晴跟上，“贊同我老公。那味道，怎麼形容呢……像放了三天的酸水泡綠豆渣。”
群里頓時安靜了幾秒。
隨後周鵬反駁︰“你少忽悠人！範老板店里出品，必屬精品！你肯定是想忽悠我們不去排隊，你好一個人包圓！這套路我見多了！”
張強︰“就是就是！”
……
下午兩點。
天璽小區側門，範理早餐店門口依然人聲鼎沸。
“唰啦”一聲，卷簾門拉開。
舒書穿著圍裙，站在門口維持秩序。“大家排好隊，別擠啊，按順序點單。”
後廚里，範理套上圍裙，開火，熱鍋。灶台上的火光映著他平靜的臉龐，豬油下鍋的“呲啦”聲瞬間喚醒了整條街的食欲。
就餐區靠窗的位置。
許峰和王大爺面對面坐著。
這兩人今天畫風十分清奇。面前沒有放面，也沒有放包子，而是放了兩杯豆汁。
坐在鄰桌的唐芸正咬著一個玉米餃子，聞到這味，瞬間花容失色，端著盤子就往後退了兩步。“許峰！你故意的是不是！”
許峰慢條斯理地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吹熱氣，美美地吸溜了一大口。
隨著熱騰騰的豆汁順著喉嚨滑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那種如同羽化登仙般的表情。
“爽。”許峰咂吧著嘴，那股綠豆的清甜在舌根處瘋狂翻涌。
王大爺也抿了一口，樂呵呵地說道，“喝完胃里暖烘烘的。”
周鵬剛端著一份辣椒炒肉拌面坐下，聞著這股味道，眉頭皺起，“老許，王大爺，你們倆喝的什麼玩意兒？”
許峰瞥了他一眼，嘆著氣搖了搖頭，“這叫豆汁。昨天老範研究出來的絕世好東西。可惜啊，老範不懂欣賞，死活不肯賣。我們就只能厚著臉皮來蹭一點了。”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猶豫的幾個老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張強伸著脖子看了看保溫杯里灰綠色的濃稠液體，“真這麼好喝？那為什麼昨晚群里他們說是生化武器？”
許峰把保溫杯往桌子中間一推，“不信邪你自己嘗一口。我跟你說，這東西，沒點閱歷和品味的人，根本喝不明白。”
張強向來對自己的口味充滿自信。听到許峰這麼說，他不服氣地拿過一個空水杯，“倒點！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旁邊的林浩也湊熱鬧，“給我也來一點。”
許峰一臉肉痛地給兩人各自倒了一個杯底。那黏稠的灰綠色液體冒著泡，氣味更加濃烈。
張強端起杯子，猛地灌進嘴里。
一秒鐘後。
“噗……”
張強直接轉過身，沖著門外的垃圾桶一陣狂噴。整張臉憋得通紅，眼淚都下來了。
“這特麼什麼玩意兒！餿了！絕對是餿了！”張強彎著腰，拼命咳嗽。
林浩剛把杯子端到嘴邊，看著張強的慘狀，手抖了一下。他強忍著那股沖鼻的酸味，輕輕舔了一下邊緣。
緊接著，林浩五官皺成一團，立刻放下杯子，瘋狂往嘴里扒拉小鍋米線試圖壓住那股怪味。
許峰看著兩人的反應，毫不留情地發出一聲嗤笑。
他端起保溫杯，心疼地把林浩杯子里剩下的半口倒回自己杯里，“浪費好東西。我就說你們不懂欣賞。”
就在這時，劉業剛走進店里，抽了抽鼻子，腳步瞬間停住。
“哎？這味道……”劉業順著氣味看過去，目光鎖定在許峰和王大爺面前的保溫杯上。
他幾步走到桌前，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
“許總，這是好東西啊。”劉業盯著保溫杯，搓了搓胖手。
許峰挑了挑眉道，“哦？你懂？”
劉業嘿嘿一笑，“正宗的發酵物，講究的就是這口酸餿沖頂。沖破了那一層，底下的香甜才能回味無窮。這手藝，一般人可做不出來。範老板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