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德隆臉色沉了下來。
干這行十幾年，跟無數物業經理打過交道，哪次不是被當成財神爺供著？今天居然在這踫了釘子。
“老王，你這是做生意的態度嗎？”齊德隆聲音提高了幾分。
“一萬二就是底線，齊總，要不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旁邊的店特別好吃，你吃了就知道值不值了。”老王建議道。
齊德隆氣笑了。
吃個毛啊。
跟我在這吹牛逼呢。
吃口飯難不成我就會願意一萬二租這個鋪子？
齊德隆皺眉道，“我沒心思吃，我再問你一遍，價格真不能讓了！”
老王無奈的搖搖頭，“真不行。”
“那之後有機會再合作吧。”齊得隆轉身就走。
老王嘆了口氣，把門鎖好。
飯都不吃，生意是真不好談啊。
你但凡進去吃一口啊，就攻守易型了。
齊德隆氣沖沖地往正門外走。
路過範理早餐店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下午。一家早餐店排隊？
齊德隆嗤笑一聲，腦子里自動腦補了一出物業聯合商戶炒作的大戲。
搞什麼饑餓營銷，請這麼多群演排隊，物業也是吃飽了撐的，弄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來抬高商鋪身價。
突然，門開了出來，齊德隆聞到了一股霸道的肉香。
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齊德隆咽了口唾沫，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取號機，又看了一眼牆上的菜單。
爆辣牛肉面，128。
齊德隆的眼楮瞬間瞪大。
臥槽！這特麼什麼店！
這利潤，我們藥店在他面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這特麼誰吃誰二傻子。
齊德隆快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老王溜溜達達地走回早餐店。
熟練地去取號機拿了張票。
今天下午運氣不錯，只等了二十分鐘就輪到了他。
老王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一份小鍋米線，又要了一個茶葉蛋。
正吃著，許峰從門外走了進來。
許峰今天氣色徹底恢復了，走到老王對面坐下。
“老王，藥店談得咋樣了？”許峰敲了敲桌子問道。
老王嗦了一大口米線，咽下去，“黃了。”
“黃了？”
許峰瞪大眼楮，“不是，你怎麼辦事效率這麼低？”
範理正好端著一盤生煎路過，隨口問了一句，“怎麼黃的？”
老王撇撇嘴，“那老板是個 種。一萬二塊錢的鋪子，非要砍到六千，還要三個月免租期。說哪有鋪子不講價的。我想帶他來吃個飯，誰知道他不給面子啊。”
許峰听完老王的抱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就這一萬二的鋪子，他還想砍一半？想屁吃呢。”
許峰擺擺手說道，“行吧，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有個朋友，我記得他是一個連鎖藥房的代理來著。晚上我問問，沒有就算了。你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就行。”
老王樂呵呵地點頭，“那感情好。”
範理隨口調侃了一句，“老許，你那朋友靠譜不？別到時候賣的腸胃藥比你的生腌還不新鮮。”
大堂里幾桌熟客听見，頓時響起一陣低聲哄笑。
許峰翻了個白眼催促道，“我點好了，趕緊上菜。”
“知道了。”範理走回廚房。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七點。
店里最後一桌食客起身。
大堂終于安靜下來。
範理站在灶台前，解開領口的扣子透了口氣。
“範哥，今晚咱們吃啥？”唐落眼楮放光，湊到出餐台前。
“吃點清淡的。”
範理拉開冰櫃，端出一盆純白濃稠的米漿。
鐵板燒熱，刷上一層薄薄的花生油，再把白色的米漿均勻地平鋪在鐵板上。推入蒸籠。
幾秒後拉出。範理迅速抓起一把黑豬前腿肉末和切段的深海對蝦，均勻撒在半凝固的粉漿上。再次推入。
等再次拉出時，他單手磕破一個散養土雞蛋。刮板一抹，蛋黃蛋清瞬間被打散，完美覆蓋在表面。
最後一次推入，蒸透。
很快，三份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醬香的廣式腸粉擺上了出餐台。
“開飯。”
三人圍坐開始埋頭苦干。
風卷殘雲的吃完。
舒書自覺地收起盤子去後廚清洗。
唐落拿紙巾擦了擦嘴，看著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範理，拉了張椅子，在範理對面坐下。
“範哥。”唐落搓了搓手。
“有話直說。”範理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唐落斟酌了一下語氣，“範哥，這幾天店里生意這麼火爆，從下午兩點干到七點不停歇。你累不？”
範理手指停住，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著唐落。
“這不是廢話嘛，連軸轉能不累？”
範理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語氣認真，“怎麼？你也覺得累了？”
“啊？沒……”
唐落剛想解釋，範理直接拍板了。
“行。”
範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既然大家都覺得累，那咱們明天休一天。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干活。”
唐落傻眼了。
“不是！”
唐落連連擺手，“範哥，我不是想休息的意思！明天要是放假，門外那群食客非把咱店給掀了不可！”
“怎麼？你不想休息？”
範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明天一個人來開店？”
“別別別，範哥你別逗我了。”
唐落苦著臉，趕緊說道，“這不是今天中午余陽找我了。”
“余陽？他找你干嘛？”範理好奇道。
“對。”
唐落拉開椅子重新坐下，“他想來咱們店里幫忙。”
“他原話是這麼說的。他不要工錢，就想在店里打個雜，切菜洗碗都行。主要想跟著你學點東西。”
範理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
這幾天店里的客流量確實在飆升。舒書一個人管外場收銀擦桌子，唐落在後廚備菜，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余陽這小伙子踏實，勤奮，有四年功底，手腳麻利。
如果他能來，後廚的壓力會小很多。
之前拒絕主要是也挺輕松，而且也怕余陽身體吃不消。
至于學東西？範理倒是無所謂。
“也不是不行。”
範理重新拿起手機，“既然他想來，就讓他來。不過白干肯定不行。工資肯定要給，具體我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