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40章 吞凤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0章 吞凤局
    盘龙玉佩一露出来,苏家正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苏老太太脸色骤变。

    那张原本威严冷硬的脸,忽然没了血色。她死死盯着玉佩,眼神里不只是惊讶。

    还有惊恐。

    还有心虚。

    更像是一段被她压了二十年的旧事,突然从地底爬了出来。

    苏婉清看着奶奶的反应,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从小到大,见过苏老太太发怒,见过她训人,也见过她在家族会上几句话压住一屋子男人。

    可她从没见过老太太这样。

    像见了鬼。

    不。

    比见鬼还可怕。

    鬼是外头来的东西。

    而这块玉,明显是从苏家的旧事里爬出来的。

    苏明哲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

    他看了看苏老太太,又看向杨复初,笑着开口:

    “奶奶,您怎么了?”

    “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

    “古玩玉器,苏家见得还少吗?”

    话说得轻巧。

    可语气里的急,谁都听得出来。

    杨复初握着盘龙玉佩,看向苏老太太。

    “老太太认得?”

    苏老太太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从旧梦里醒过来,硬生生把脸上的失态压了下去。

    “不认得。”

    三个字,很硬。

    硬得像临时砌出来的一堵墙。

    杨复初没有逼问,只淡淡道:

    “不认得最好。”

    苏老太太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认得,就要解释。”

    杨复初把玉佩收回衣内。

    “解释起来,未必好听。”

    正厅里几个苏家人脸色都变了。

    “你太放肆了!”

    “这里是苏家祖宅!”

    “老太太问你话,你还敢阴阳怪气?”

    “婉清,你带回来的人,就是这种规矩?”

    苏婉清坐在一旁,脸色仍白,却慢慢抬眼扫过众人。

    “他救过我的命。”

    “也刚查出有人在苏家对我下手。”

    “如果你们觉得规矩比命重要,那就继续说。”

    这句话落下,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婉清平时说话不高声。

    可她一旦冷下来,苏家年轻一辈里,还真没几个人压得住她。

    苏明哲微微一笑,出来打圆场。

    “婉清,大家不是这个意思。”

    “祖宅毕竟是苏家根基。”

    “杨先生刚进门,就说祖宅风水被改,又说什么蛊引、阴线。”

    “这种话传出去,对苏家影响多大?”

    他看向杨复初,语气温和,眼神却藏着针。

    “杨先生,你是医生,会看病,我们尊重。”

    “可祖宅和风水这种事,不能随便开口。”

    “一句话,就能让苏家上下人心不稳。”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明哲说得对。”

    “祖宅好好的,怎么可能被改?”

    “我们这么多人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事。”

    “倒是婉清这几年身体不好,未必就是祖宅问题。”

    “女人身体弱些,也正常。”

    这句话一出来,苏婉清眼神骤冷。

    秦叔的脸也沉了。

    女人身体弱些也正常?

    她被噬魂蛊缠了十几年。

    昨夜差点神志崩溃。

    到了这些人嘴里,竟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身体弱些”。

    杨复初看向说话那人。

    “你叫什么?”

    那人一愣。

    “苏明礼。”

    “三房的?”

    苏明礼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复初淡淡道:

    “你肝火旺,口臭,眼白发黄,最近酒色过度。”

    正厅里顿时有人憋笑。

    苏明礼脸一下涨红。

    “你胡说八道!”

    杨复初道:

    “你身体也弱。”

    “男人身体弱些,也正常。”

    苏婉清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秦叔低下头,强行压住笑。

    苏明礼气得手指都抖了。

    “你!”

    苏明哲立刻沉声道:

    “杨先生,够了。”

    “这里不是回春堂,不是你随便羞辱人的地方。”

    杨复初看向他。

    “你一直想把话题从祖宅上移开。”

    苏明哲眼神微变。

    “我只是不想苏家被你几句胡话搅乱。”

    “那就证明我是胡话。”

    “怎么证明?”

    杨复初转头看向苏老太太。

    “打开祠堂。”

    四个字一出,正厅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祠堂!

    苏家祠堂在正厅后方,是苏家祖宗牌位所在。

    平日里除了祭祖、年节、家族大事,旁支年轻人都不能随便进。

    更别说杨复初这种外人。

    苏老太太脸色一沉。

    “你想进苏家祠堂?”

    杨复初道:

    “不是想。”

    “是必须。”

    苏明哲立刻厉声道:

    “放肆!”

    “你一个外人,也配进苏家祠堂?”

    苏明礼也跟着喊:

    “就是!”

    “你以为救过婉清,就能踩到苏家祖宗头上?”

    “奶奶,不能让他进去!”

    “这要传出去,苏家脸往哪放?”

    苏家旁支你一言我一语,厅里顿时吵了起来。

    苏老太太没说话。

    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更紧了。

    苏婉清看着她,心越来越冷。

    如果祠堂里没问题,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如果祖宅真干净,为什么连看一眼都不许?

    她轻声开口:

    “奶奶。”

    “我想知道真相。”

    苏老太太看向她。

    “婉清,有些真相,不该用这种方式找。”

    “那该怎么找?”

    苏婉清眼眶微红,却强忍着。

    “昨晚我差点死。”

    “不,是差点疯。”

    “我听见火里的哭声,听见有人说我身上的血不该活到现在。”

    “我的后颈有蛊纹。”

    “苏明远送我的手珠里有蛊引。”

    “现在杨复初说祖宅风水被改。”

    她一字一句道:

    “奶奶,你让我不要信外人。”

    “那我该信谁?”

    “信那个送我手珠的二叔?”

    “信这个一直阻止我查祖宅的苏明哲?”

    “还是信你一句不认得盘龙玉佩?”

    苏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不是被顶撞后的怒。

    而是被最疼爱的孙女当众撕开伪装后的痛。

    “婉清!”

    苏明哲皱眉。

    “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

    苏婉清看都没看他。

    “我问的是奶奶,不是你。”

    苏明哲脸色一僵。

    正厅又安静下来。

    苏老太太看着苏婉清。

    良久,她像是老了好几岁。

    “你一定要查?”

    苏婉清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要活。”

    这三个字,比任何理由都重。

    我要活。

    不是我要争权。

    不是我要面子。

    不是我要怀疑苏家。

    只是我要活。

    她被噬魂蛊缠了十几年,三个月后可能必死,她还有什么理由退?

    苏老太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

    “祠堂可以开。”

    苏明哲脸色骤变。

    “奶奶!”

    苏老太太冷冷看他。

    “你怕什么?”

    苏明哲一顿,随即苦笑。

    “我不是怕。”

    “我是觉得祖宗牌位前,不该让外人乱闯。”

    杨复初淡淡道:

    “你可以继续急。”

    苏明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压下。

    “既然奶奶都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苏老太太站起身。

    秦叔上前想扶。

    老太太摆摆手,自己拄着拐杖往正厅后走。

    一群苏家人跟在后面。

    没人再说话。

    走过正厅后方的屏风,是一道深色木门。

    木门很旧,门上刻着苏家族纹。

    两侧挂着长明灯。

    灯火很稳。

    但杨复初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更明显的阴腥味。

    苏婉清也感觉到了。

    后颈那片刚被压住的蛊纹,像被冰水轻轻扫过。

    她脚步顿了一下。

    杨复初伸手虚扶了她一下。

    “别怕。”

    苏婉清低声道:

    “不是怕。”

    “是冷。”

    “祠堂里有东西。”

    杨复初道:

    “进门后跟着我。”

    苏婉清点头。

    苏老太太拿出一枚铜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声音很轻。

    却像开了一口旧棺。

    门开。

    一股香火味扑面而来。

    苏家祠堂不大,却很深。

    正前方供着一排排牌位,上方挂着“慎终追远”四个大字。

    香案上摆着铜炉、供果和长明灯。

    地面擦得很干净。

    表面上庄严肃穆。

    可杨复初刚踏进去,眼神就沉了。

    不对。

    太不对了。

    祠堂本该是祖气最重的地方。

    香火绵延,护的是后人。

    可这里的气,却被改成了回卷之势。

    香火不是往外护族人。

    而是往某个方向回吞。

    杨复初看向祠堂东侧。

    那里挂着一幅凤凰朝阳图。

    凤凰展翅,金红相间,气势很足。

    可图下方,摆着一只小小的黑瓷水盂。

    水盂不起眼,却正好压在凤凰双翼的气口上。

    再看西侧。

    原本该对应青松或麒麟的位置,却摆了一只铜虎。

    虎口朝内。

    正对女性阴位。

    水压凤翼。

    虎吞内气。

    香火回卷。

    前院水局反冲。

    祠堂阴气藏根。

    杨复初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改风水。

    这是吞凤局。

    他回头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站在祠堂门内,脸色比刚才更白。

    她一进来,后颈就开始发凉。

    像有无数细小红线,从脚下、墙上、香炉里伸出来,悄悄缠向她。

    苏明哲在旁边冷笑:

    “杨先生,看也看了。”

    “祠堂干干净净,祖宗牌位都在。”

    “现在你还要说什么风水被改?”

    杨复初没有看他。

    他走到香案前,抬手指向凤凰图下的黑瓷水盂。

    “这个东西,谁放的?”

    苏老太太眼神微变。

    苏明哲立刻道:

    “不过是祠堂摆件。”

    “祠堂摆件为什么压凤翼?”

    苏明哲皱眉。

    “什么凤翼?”

    杨复初又指向西侧铜虎。

    “虎口吞阴。”

    再指向香炉。

    “香火回卷。”

    最后,他看向祠堂外前院方向。

    “外面水局反冲。”

    “门槛压阴线。”

    “左廊换阴木。”

    “这些东西连起来,就是一个局。”

    苏婉清声音发紧:

    “什么局?”

    杨复初看着她,缓缓道:

    “吞凤局。”

    祠堂里一片死寂。

    苏家众人面面相觑。

    苏明礼小声道:

    “什么吞凤局?”

    杨复初道:

    “凤,不是凤凰摆件。”

    “是苏家女脉。”

    “尤其是命格最旺、最能带起苏家气运的女子。”

    他说到这里,看向苏婉清。

    “也就是你。”

    苏婉清身体微微一僵。

    苏老太太脸色彻底变了。

    苏明哲立刻怒声道:

    “胡说!”

    “婉清身体不好,和祖宅有什么关系?”

    “你少拿这些玄乎话吓人!”

    杨复初看着他。

    “你又急了。”

    苏明哲咬牙。

    “我这是维护苏家!”

    “你是怕局被破。”

    苏明哲脸色一沉。

    “杨复初,你别血口喷人!”

    苏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吞凤局,是什么意思?”

    杨复初看了她一眼。

    “祖宅原本护的是苏家整体。”

    “但被改后,祖气偏向男丁。”

    “女脉气运被压,被引,被吞。”

    “尤其是苏婉清。”

    “她本该是苏家这一代气运最盛的人。”

    “可这个局把她的气往祠堂里引,再通过香火回卷,反哺苏家男丁。”

    他声音平静,却像刀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简单说。”

    “现在的苏家祖宅,旺的是苏家男丁。”

    “吞的是苏婉清的命气。”

    祠堂瞬间炸了。

    “荒谬!”

    “什么吞气运?我们苏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婉清是苏家人,祖宅怎么会害她?”

    “杨复初,你这是挑拨离间!”

    苏明哲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抬高:

    “大家都听见了!”

    “他一进祖宅,就说风水被改。”

    “进了祠堂,又说祖宅吞婉清气运,旺苏家男丁。”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婉清怀疑整个苏家!”

    “这是要让我们苏家内斗!”

    他看向苏婉清,语气痛心:

    “婉清,你冷静一点。”

    “你现在身体不好,容易被人影响。”

    “杨复初救过你,你感激他,我们能理解。”

    “但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把苏家所有人都当仇人啊!”

    这话很会挑。

    表面劝苏婉清。

    实际把杨复初推成离间苏家的外人。

    旁支里立刻有人附和。

    “明哲说得对。”

    “婉清,你不能被外人利用。”

    “苏家男丁再不济,也不会吸你的气运吧?”

    “这听着也太离谱了。”

    苏婉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有些不稳。

    她不是被他们说动了。

    而是祠堂里的冷意越来越明显。

    后颈蛊纹像被什么牵动,隐隐发疼。

    杨复初立刻走到她身边,抬手按住她后颈旁一处穴位。

    “别听他们吵。”

    苏婉清轻轻吸气。

    “我没事。”

    杨复初看向众人。

    “觉得可笑?”

    苏明哲冷声道:

    “难道不可笑?”

    杨复初道:

    “那就试试。”

    “怎么试?”

    杨复初走到凤凰图下,抬手就去拿那只黑瓷水盂。

    苏明哲脸色大变。

    “住手!”

    他几乎是冲过去想拦。

    秦叔一步横在他面前,眼神冷硬。

    “明哲少爷,别动。”

    苏明哲怒道:

    “秦叔,你也跟着外人胡闹?”

    秦叔道:

    “我只护小姐。”

    “让开!”

    “不让。”

    苏明哲气得脸色发青。

    苏老太太看着这一幕,拐杖微微发抖,却没有阻止。

    她似乎也想知道,杨复初到底能拿出什么证据。

    杨复初伸手碰到黑瓷水盂。

    指尖刚触上,一股阴寒气就钻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

    果然。

    水盂里不是普通清水。

    里面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他把水盂拿起,直接倒在地上。

    哗啦。

    水落在青砖上。

    竟不是清澈的。

    而是淡淡发红。

    像稀释过的血水。

    苏家众人脸色一下变了。

    “这是什么?”

    “水怎么是红的?”

    “谁在祠堂放这种东西?”

    苏明哲脸色也白了一瞬,随即强撑道:

    “可能是铜锈,或者朱砂水!”

    杨复初道:

    “你闻闻。”

    苏明哲当然不敢闻。

    杨复初又走到西侧铜虎前,把铜虎转了个方向。

    虎口不再朝内。

    就在铜虎转动的一瞬间,苏婉清忽然感觉后颈一松。

    那种被红线缠住的寒意,散了不少。

    她低声道:

    “我舒服些了。”

    这句话一出,苏老太太脸色更白。

    苏明哲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杨复初走回香案前,看着正中央的香炉。

    香炉很大,铜色发暗,里面插着三炷刚点不久的香。

    香烟本该直上。

    可这里的香烟,竟在半空轻轻回卷。

    先朝苏婉清所在方向偏了一点。

    又绕回香炉。

    刚才没人注意。

    现在被杨复初点破,众人才看得后背发凉。

    “这香烟怎么是弯的?”

    “好像真的往婉清那边去了。”

    “又绕回来了……”

    苏明礼咽了咽口水,忽然不敢说话了。

    杨复初看向苏老太太。

    “老太太,现在还觉得我是胡说?”

    苏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她像是知道一些事。

    但知道得不全。

    或者说,她一直以为自己知道的是另一种真相。

    现在,杨复初把那层皮撕开了。

    里面露出的东西,比她想象得更脏。

    苏明哲眼见局势不对,立刻怒声道:

    “就算这些摆设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是吞什么凤局!”

    “更不能证明它在害婉清!”

    “杨复初,你别偷换概念!”

    杨复初看着他。

    “你想要证据?”

    “当然!”

    “那就看香炉。”

    苏明哲心里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看向香炉。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

    杨复初捕捉到了。

    他走到香炉前。

    “这炉子底下,有东西。”

    苏明哲立刻喝道:

    “你敢动香炉!”

    “这是苏家祖宗牌位前的香炉!”

    “谁动谁不敬祖宗!”

    杨复初道:

    “祖宗若在,也想知道谁拿他们当刀害后人。”

    苏明哲怒极。

    “你!”

    苏老太太忽然道:

    “让他看。”

    “奶奶!”

    苏明哲急了。

    苏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

    “我说,让他看!”

    苏明哲彻底僵住。

    秦叔走上前,帮杨复初把香炉周围的供品挪开。

    香炉很沉。

    两个人抬起时,炉底和木案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

    就在香炉离开原位的瞬间,祠堂里的香烟猛地一乱。

    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切断。

    苏婉清后颈又是一痛,忍不住闷哼。

    杨复初眼神一冷,立刻一针刺在她颈后。

    痛感这才压下去。

    “怎么样?”

    他问。

    苏婉清额头冒汗,却摇头。

    “能忍。”

    杨复初转头看向香炉底部。

    香炉底下,贴着一张已经发黑的黄符。

    黄符中央,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像血。

    又像蛊印。

    秦叔脸色骤沉。

    “这是什么?”

    杨复初伸手揭下黄符。

    黄符刚离开香炉底部,炉身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咔。

    众人一愣。

    下一秒。

    咔嚓!

    香炉外壁竟裂开一道细缝。

    苏家人惊呼:

    “香炉裂了!”

    “怎么会这样?”

    “快放下!”

    裂缝从炉身中间一路往下爬。

    像一条黑色的线。

    紧接着,香炉底部掉下一小块铜片。

    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香灰扑簌簌洒下来。

    灰尘飞起。

    一股腥臭味猛地散开。

    苏婉清脸色一白,后颈蛊纹突然发烫。

    杨复初立刻挡在她前面。

    “退后。”

    秦叔也立刻护住苏婉清。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裂开的香炉。

    只见香炉底部裂口里,慢慢露出一截黑红色的细线。

    那细线半藏在铜壁和香灰之间。

    细如发丝。

    却在轻轻扭动。

    像虫。

    像线。

    也像一根泡在血里的活物。

    祠堂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有人尖叫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

    苏老太太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苏明哲死死盯着那截黑红蛊线,脸上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瞬。

    杨复初走上前,银针夹在指间,眼神冷得像冰。

    “证据。”

    他低声道。

    “这就是吞凤局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