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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148章 当庭解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48章 当庭解蛊
    “你确定?”

    法官的声音落下来,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杨复初站在辩方席前。

    脸色很白。

    那缕白发垂在鬓角,和他过分平静的神情放在一起,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确定。”

    他说。

    没有犹豫。

    死者家属代理律师立刻站起。

    “审判长,我方反对。”

    “刘桂兰刚失去丈夫,精神状态本就脆弱。被告方以所谓蛊毒为由要求检查,已经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更何况,杨复初本人就是本案直接相关人。”

    “他有什么资格判断家属被控制?”

    杨复初没有争辩。

    只看着家属席。

    刘桂兰一只手死死捂着耳后,另一只手按在左侧肋下,呼吸越来越急。

    她身边那名公益组织人员靠近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桂兰的眼神立刻变得更乱。

    “我不检查!”

    她猛地站起来。

    “你们想害我!”

    “我丈夫已经被他害死了,现在还想给我下针?”

    “我不答应!”

    她哭得很厉害。

    可那哭声不对。

    不是悲痛慢慢涌上来,而像有人拧开了某个开关。

    前一秒还能说完整句子,下一秒整个人便陷进歇斯底里。

    胸口起伏。

    瞳孔放大。

    手指不停抓挠耳后的胶布。

    杨复初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别让她身边的人碰她。”

    话音刚落,那名公益组织人员正好伸手去扶刘桂兰。

    法警立刻上前拦住。

    “请回到座位。”

    对方脸色微变。

    “她情绪失控,我只是安抚。”

    “医疗人员会处理。”

    法官敲下法槌。

    “肃静。”

    他看向刘桂兰。

    “是否接受法院指定医生进行基础检查,由你自行决定。”

    “任何人不得强迫。”

    刘桂兰拼命摇头。

    “我不查。”

    “我没病。”

    “是他有问题!”

    “是他杀了我丈夫!”

    她越说越快。

    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

    旁听席里,有人露出同情。

    也有人开始觉得不对。

    失去丈夫的人可以恨。

    可以闹。

    可刘桂兰此刻更像在重复一段早已背熟的话。

    不管法官问什么,她都绕回同一句。

    杨复初杀了郑国强。

    玄医集团要害她。

    尸检会让她坐牢。

    这三句话来回打转。

    像脑子里只剩这三条路。

    法官没有贸然批准施针。

    他先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安排法院指定的医疗专家对刘桂兰做初步评估。

    人被带到法庭旁边的临时医疗室。

    公开信号暂时切换到庭审说明画面。

    媒体却没停。

    庭外评论已经炸成一锅粥。

    “杨复初又开始说蛊了。”

    “周成安身体里确实取出过虫子。”

    “那也不能见谁都说中蛊吧?”

    “刘桂兰耳后真有灰点。”

    “万一检查不出来,杨复初就彻底完了。”

    这话没错。

    如果检查结果正常,杨复初会被钉死。

    不只是本案。

    连周成安那次取蛊,也会被人说成提前安排的表演。

    玄医集团好不容易撕开的舆论裂口,会重新合上。

    而且比以前更严。

    苏婉清站在走廊里,盯着杨复初。

    “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她眉头一皱。

    “只有七成?”

    “隔着胶布看,不可能十成。”

    “那你还敢当庭提?”

    杨复初靠在墙边,胸口有些闷。

    “再拖,她会越来越深。”

    “如果今天不查,回去后可能被重新加阵。”

    苏婉清压低声音:

    “你知道一旦失败,后果是什么。”

    “知道。”

    “你每次都知道。”

    她语气里终于带了火。

    “知道还往前走。”

    杨复初看她一眼。

    “她也是受害者。”

    苏婉清没话了。

    又是这句。

    不是原话,却还是那个意思。

    人还活着。

    就不能看着。

    她真是服了。

    这个人连自己还在被审,都惦记着把指控他的家属救回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苏婉清才拦不住。

    林峥从医疗室出来。

    “初步评估有异常。”

    苏婉清立刻问:

    “什么异常?”

    “瞳孔对光反应不对称。”

    “耳后胶布下有灰黑色结节,不像普通伤口。”

    “舌下有细小出血点。”

    “血压和心率波动幅度过大。”

    “专家怀疑存在药物影响或神经性刺激。”

    杨复初问:

    “肋下呢?”

    “触诊时,她反应很大。”

    “但影像设备还没到。”

    林峥看着他。

    “法院医生认为,先做血液和影像检查更稳妥。”

    杨复初摇头。

    “来不及。”

    “为什么?”

    “她的情绪引子被触发了。”

    “现在每拖一分钟,东西都会往深处沉。”

    林峥听不懂“往深处沉”具体指什么。

    但他见过周成安被送医时的样子。

    那条黑纹爬到心脉,常规急救几乎无效。

    他不敢拿刘桂兰赌。

    “你想怎么做?”

    “先封情绪线。”

    “把东西逼到耳后。”

    “取出来。”

    林峥脸色一紧。

    “当庭?”

    “在医疗室。”

    “全程录像。”

    苏婉清盯着他。

    “你亲自动手?”

    “别人不会。”

    这句话很平。

    却把路堵死了。

    十五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

    法院指定医疗专家宣读初步检查意见。

    “受检人刘桂兰目前存在明显情绪紊乱、瞳孔反应异常、耳后皮下不明结节、舌下出血点。”

    “暂不能排除药物、神经刺激或其他外源性因素影响。”

    “建议进一步检查。”

    旁听席立刻响起议论。

    对方律师站起来。

    “这些表现也可能由极度悲痛和连续失眠造成。”

    专家点头。

    “有可能。”

    “是否能证明她被控制?”

    “不能。”

    “是否能证明存在所谓傀儡蛊?”

    “不能。”

    对方律师松了口气。

    “既然不能,就不应允许杨复初以未经认可的方式对她施针。”

    林峥立刻回应:

    “受检人目前状态持续恶化。”

    “基础检查已确认异常。”

    “杨复初愿意在法院、医疗专家和双方律师共同见证下进行有限处置。”

    “是否允许,取决于本人意愿和医疗评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刘桂兰身上。

    她被两名女法警陪着坐在临时座椅上。

    脸上全是汗。

    眼神却比刚才更散。

    她似乎听见了。

    又似乎没听见。

    只是嘴里不断重复:

    “不能检查。”

    “他们会害我。”

    “尸检会让我坐牢。”

    “是杨复初杀的。”

    法院医生蹲在她面前,慢慢问:

    “刘桂兰,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法院。”

    “今天来做什么?”

    “告杨复初。”

    “为什么告他?”

    “他杀了我丈夫。”

    “谁告诉你尸检会让你坐牢?”

    刘桂兰身体猛地一抖。

    眼神空了一瞬。

    “好心人。”

    “哪个人?”

    “他……他说……”

    她抓住头发,呼吸突然加快。

    “不能说。”

    “说了国强会死。”

    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都静了。

    郑国强已经死了。

    可在刘桂兰混乱的意识里,他似乎还活着。

    或者说,有人留下的暗示仍在运作。

    只要她说出幕后之人,丈夫就会死。

    这就是锁。

    法官神情变了。

    “受检人目前能否作出稳定、清晰的医疗决定?”

    法院医生沉默几秒。

    “她的判断能力受到明显影响。”

    对方律师立刻反对:

    “即便如此,也不能由杨复初处置。”

    法官问:

    “有没有其他可替代方法?”

    几名专家互相看了看。

    一名神经内科专家道:

    “可以镇静、留观、进一步做血液和脑部检查。”

    “但无法解释耳后结节与特定词语刺激之间的关联。”

    另一名中医专家开口:

    “若按传统医理,可先用浅针稳定神志。”

    “风险相对可控。”

    对方律师冷声道:

    “又是针?”

    法官没有理会。

    他看向杨复初。

    “你准备使用几针?”

    “三针。”

    “是否存在生命危险?”

    “有风险。”

    法庭再次哗然。

    对方律师立刻抓住:

    “审判长,他亲口承认有风险!”

    杨复初看着法官。

    “任何医疗处置都有风险。”

    “她现在继续失控,也有风险。”

    “我不保证一定成功。”

    “但如果不做,情绪引子可能继续侵入神志。”

    法官问:

    “失败会怎样?”

    “她可能彻底认不清人。”

    “也可能出现惊厥、昏迷。”

    “你呢?”

    杨复初停了一下。

    “如果我判断错了。”

    “所有责任,我承担。”

    苏婉清猛地抬头。

    林峥也皱眉。

    这句话不在任何准备里。

    可杨复初已经说了。

    没有收回。

    对方律师几乎立刻道:

    “请法庭记录。”

    “被告自愿承担处置失败责任。”

    法官眼神沉下来。

    “法庭不会接受无限责任承诺。”

    “是否构成责任,依法判断。”

    他转向法院医生和专家组。

    “如果在医疗室内,由指定医疗团队主持,杨复初仅作为特殊技术协助人员,是否可行?”

    几名专家讨论片刻。

    最终给出意见:

    “可以尝试有限度浅针。”

    “必须全程监护。”

    “不得使用未经说明的药物。”

    “针具由法院封存提供。”

    “出现生命体征异常立即停止。”

    法官又询问刘桂兰的法定近亲属。

    她与郑国强的儿子通过视频接入。

    年轻人眼睛红肿,显然也被这几天的事折磨得够呛。

    他看着母亲失控的样子,沉默很久。

    “救她。”

    只说了三个字。

    对方律师还想阻拦。

    刘桂兰的儿子却忽然哭了。

    “我妈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再难受,也不会一直说同一句话。”

    “从那个公益组织把她接走后,她就变了。”

    “她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房间里陪她。”

    “可视频里根本没人。”

    “求你们救她。”

    这一刻,反对声终于弱了。

    法官敲下法槌。

    “准许在法院指定医疗室内实施紧急辅助处置。”

    “由专家组共同见证。”

    “全程录像。”

    “庭审暂停。”

    医疗室里,灯光明亮。

    刘桂兰被安置在诊疗床上。

    她仍在挣扎。

    两名女医护按住她肩膀,却不敢太用力。

    监护仪显示心率一百四十八。

    血压持续升高。

    杨复初洗手,戴上手套。

    法院工作人员当场拆开封存针具。

    三根短针。

    逐一编号。

    镜头固定在远处,只拍整体流程,不拍隐私部位。

    法官、双方律师、专家组隔着玻璃观察。

    杨复初站到床边。

    “刘桂兰。”

    她猛地转头。

    “你别碰我!”

    “是你杀了国强!”

    “你想封我的嘴!”

    杨复初没有解释。

    “看着我。”

    “我不看!”

    “那就听。”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线,穿过她混乱的哭喊。

    “郑国强已经死了。”

    刘桂兰身体猛地一僵。

    “没有。”

    “他会回来。”

    “那个人说了,只要我听话,他就回来。”

    玻璃外一片死寂。

    法官眼神更沉。

    杨复初继续道:

    “他骗你。”

    “闭嘴!”

    “是他骗你。”

    “不是你害死郑国强。”

    “也不是你不肯救他。”

    “有人拿他的命,逼你做了一把刀。”

    刘桂兰忽然尖叫起来。

    心率冲到一百五十八。

    耳后那块灰黑结节明显鼓了一下。

    法院医生失声道:

    “在动!”

    所有人都看见了。

    胶布下面,皮肤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起。

    不是错觉。

    也不是普通肿块。

    那东西顺着耳后往下爬了一小段。

    杨复初眼神一沉。

    “按住她的手。”

    医护立刻照做。

    第一针落在眉心上方。

    极浅。

    针尾轻颤。

    刘桂兰的尖叫突然断了一下。

    像拉紧的弦被人按住。

    第二针入左腕内侧。

    她肋下那只手猛地蜷缩。

    耳后鼓起的黑线停住。

    第三针没有立刻落。

    杨复初搭住她的腕脉。

    乱。

    快。

    底下还藏着一股极细的阴气。

    不是完整傀儡蛊。

    更像蛊种配合药物和阵法形成的情绪引子。

    白无常做得很聪明。

    蛊不控制她行动。

    只控制她在特定刺激下的情绪方向。

    这样最难被发现。

    也最像真实反应。

    杨复初抬眼。

    “准备消毒耳后。”

    法院医生照做。

    对方律师隔着玻璃喊:

    “他要做什么?”

    专家组解释:

    “疑似异物正在向耳后集中。”

    “准备取出。”

    第三针落在刘桂兰左侧肋下边缘。

    针尖刚入,刘桂兰整个人猛地弓起。

    口中发出一声嘶哑哭喊。

    “国强!”

    那声音里不再只有恨。

    还有真正的痛。

    压了这么多天的悲伤,像终于冲破某层壳。

    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想害你……”

    “我只是想救你……”

    “他们说只要我去回春堂……”

    耳后黑线继续上浮。

    皮肤被顶出米粒大的包。

    杨复初指尖捻针。

    心率一百四十。

    一百三十二。

    一百二十五。

    开始回落。

    医护人员全盯着监护仪。

    专家组没人说话。

    这种画面太离谱。

    偏偏每一步都在众目睽睽下发生。

    杨复初低声道:

    “取针刀。”

    法院医生递来一次性微型切开器。

    “不由你动。”

    “好。”

    杨复初没有争。

    他只负责引。

    切开由法院医生完成。

    耳后皮肤划开一道不足半厘米的小口。

    最初流出一点暗血。

    紧接着,一根灰白色细丝从伤口里探出来。

    很细。

    比头发粗不了多少。

    它碰到空气后,竟然轻轻缩了一下。

    玻璃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活的?”

    医生用镊子夹住。

    没敢硬拉。

    周成安那次已经证明,蛊丝会反咬。

    杨复初按住第二针。

    轻轻一提。

    灰白细丝像被什么东西逼着,慢慢往外钻。

    一厘米。

    两厘米。

    最后带出一只细小虫体。

    虫身近乎透明。

    腹部却有一点暗红。

    落进证物皿时,它还在扭。

    旁听直播的固定画面虽然看不清细节,专家席的反应却全拍到了。

    一名法医当场道:

    “确认存在活性异物。”

    “需要立即封存检测。”

    对方律师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杨复初没有停。

    “还有药引残留。”

    “抽血。”

    医护立刻采血。

    耳后胶布也被单独装袋。

    上面残留着一种淡白色药膏。

    闻起来几乎没有味道。

    中医专家凑近后,脸色一沉。

    “里面有安神类药材。”

    “剂量不像外用。”

    “更像通过皮肤缓慢渗入。”

    刘桂兰的心率降到一百零八。

    呼吸慢慢平稳。

    她眼神仍然茫然,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盯着杨复初。

    十几秒后,她眨了眨眼。

    像从一场很长的噩梦里醒来。

    “这是哪?”

    法院医生轻声道:

    “法院医疗室。”

    “你记得今天来做什么吗?”

    刘桂兰皱眉。

    她努力回想。

    “国强……”

    眼泪又落下来。

    这一次,没有尖叫。

    只有一个普通女人失去丈夫后的崩溃。

    她捂住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杨复初拔下第一根针。

    没有说话。

    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是别人塞进脑子里的指控。

    是真正的死亡。

    法官和律师重新进入医疗室。

    法官语气放缓。

    “刘桂兰,你现在能认出周围的人吗?”

    她点头。

    看见杨复初时,身体还是缩了一下。

    可眼神里不再只有恨。

    多了混乱。

    还有怕。

    “杨医生……”

    杨复初道:

    “你慢慢想。”

    “谁把郑国强送到回春堂?”

    刘桂兰的律师立刻提醒:

    “他不得询问案件。”

    杨复初停住。

    “好。”

    法官接过询问。

    “谁联系你去回春堂?”

    刘桂兰闭上眼。

    记忆像碎片一样往回涌。

    仁康疗养院。

    灰色风衣。

    黑口罩。

    一部旧手机。

    “他说能帮我。”

    “说杨复初连外国富豪都救得活。”

    “只要我去哭,去求,他就一定出针。”

    法官问: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你见过几次?”

    “两次。”

    “一次在疗养院,一次在公寓。”

    苏婉清眼神一冷。

    “公寓里的人也是他?”

    刘桂兰点头。

    “他说我不能回家。”

    “媒体会找我。”

    “住在那里安全。”

    “他们每天给我吃药。”

    “让我看国强死的录像。”

    说到这里,她突然抱住头。

    “我不想看。”

    “可电视关不掉。”

    “他们说,都是杨复初害的。”

    “说尸检会查出我给国强吃错药。”

    “说我也会坐牢。”

    “只要我咬死是针扎死的,就会有人赔钱。”

    房间里彻底静下来。

    法官问:

    “你账户里的三十七万六千元,知道吗?”

    刘桂兰脸色白了。

    “知道。”

    “他们说是救助款。”

    “让我别动。”

    “等事情结束,再给我剩下的钱。”

    “你当时是否相信杨复初杀了郑国强?”

    刘桂兰看向杨复初。

    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觉得是。”

    “有时候又觉得不是。”

    “可一听见他的名字,我就恨。”

    “恨得想冲过去打他。”

    她摸向耳后伤口。

    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控制不住。”

    “我真的控制不住。”

    法官沉默许久。

    固定镜头仍在记录。

    庭外媒体也听见了。

    刚才还吵成一片的评论区,出现大片空白。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指控杨复初杀人的家属,当庭被取出活性异物。

    她承认收过境外资金。

    承认被反复播放死亡录像。

    承认有人教她如何指控。

    这不再是简单医疗纠纷。

    整个案子的底,都被掀开了一角。

    刘桂兰忽然从诊疗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法官,又看向媒体镜头。

    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做过什么。

    她曾抓着杨复初衣领,骂他杀人。

    曾拒绝尸检。

    曾跟着维权组织控诉玄医集团。

    那些话里,有她的痛。

    也有别人的手。

    她捂住脸,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法官让医护人员扶住她。

    “不要激动。”

    刘桂兰却死死抓着床沿,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声音嘶哑。

    又绝望。

    “我被人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