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363章 海外压力-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63章 海外压力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玄医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已经亮着灯。

    昨夜公开的数据包没有让事情结束。

    恰恰相反,那份医学评估报告被更多海外媒体转载以后,原本局限在医学专业圈里的争议,正在迅速向资本市场扩散。

    苏婉清走进会议室时,大屏上已经挂着一条向下的曲线。

    对方站在屏幕旁边,桌上摊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市场简报。秦叔靠在窗边,手机里还在不断接收海外团队发来的消息。

    杨复初最后进门。

    他只看了一眼屏幕。

    “又跌了?”

    “从开盘就在跌。”

    他把一组数据切到主屏。

    “昨晚我们的公开资料出来以后,医学圈的质疑暂时没有继续扩大,但资本市场的反应更快。几家财经媒体已经把报告、合作医院暂停新增病例以及前几天国际投资机构退出放到了一起。”

    苏婉清坐下来。

    “跌幅呢?”

    “还在扩大。”

    对方没有报一个最终数字。

    今天才刚开始,任何数字都可能继续变化。

    “海外投资者最担心的不是报告本身。”

    他停了一下。

    “是他们开始重新评估玄医的风险。”

    屏幕切换。

    十几条海外财经报道被按发布时间排在一起。

    “医学认证争议冲击玄医海外业务。”

    “合作项目暂停,玄医国际扩张面临不确定性。”

    “投资机构撤退之后,玄医再遭医学机构质疑。”

    没有哪一篇能够证明这些事情彼此存在因果关系。

    可摆在同一张页面上以后,效果已经足够明显。

    杨复初看了片刻。

    “还是昨天那套。”

    秦叔点头。

    “事情可以彼此无关,市场情绪不会替你分得那么清楚。”

    苏婉清没有接着讨论报道,而是把最下面一页翻出来。

    “合作医院呢?”

    “圣安联合医疗中心仍然维持暂停新增病例的决定,独立委员会已经收到我们公开的数据包。另外两家合作方要求补充说明,但目前没有正式解除合作。”

    “患者?”

    “咨询量比昨天高,暂缓的也增加了。”

    “不过公开数据以后,质疑方向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说。

    苏婉清抬头。

    “这两个问题不是一回事。”

    “是。”

    “分开回答。”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治疗数据继续公开,所有能依法提供的东西照原流程提供。认证问题交给专业团队,不要拿患者结果去替代认证程序。”

    杨复初靠在椅背上。

    “外面现在可不一定愿意听这么细。”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苏婉清说,“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想要一句简单结论,就把复杂问题说成一句话。”

    会议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秘书敲门进来。

    “苏总,几位投资方代表已经到了。”

    他神色微变。

    “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让他们进来。”

    几分钟后,三名投资方代表进入会议室。

    其中两家长期持有玄医相关海外资产,另一家则参与过玄医海外业务的融资安排。

    没有寒暄太久。

    坐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把文件放在桌上。

    “苏总,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医疗技术。”

    “那讨论什么?”

    “风险控制。”

    他的语气很客气。

    “过去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到市场对玄医集团的估值。先是国际投资机构退出,接着医学评估报告公开,现在合作医院暂停新增病例。无论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直接关系,资本市场都已经把它们视为同一类风险。”

    苏婉清看着他。

    “你们的建议呢?”

    男人沉默两秒。

    “切割风险源。”

    杨复初抬了下眼。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另一名投资方代表将一页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从海外市场的反馈来看,很多争议最后都会回到一个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向杨复初。

    “杨先生。”

    “玄医的治疗体系与他绑定得太深。”

    “对资本来说,这不是优势。”

    “是无法定价的风险。”

    杨复初笑了笑。

    “所以你们想让我走?”

    “不是针对个人。”

    对方立即说道,“我们讨论的是治理结构。玄医如果希望继续扩大海外业务,就应该逐步降低对单一个人的依赖。”

    “怎么降低?”

    苏婉清问。

    “把杨先生与集团核心业务做一定程度的隔离。”

    “治疗决策、对外品牌、医学宣传,包括部分海外项目,都可以重新调整。”

    男人顿了顿。

    “至少现阶段,需要向市场释放一个明确态度。”

    “玄医集团不是杨复初个人的公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秦叔站在后面,一直没有插话。

    杨复初反倒没有生气。

    他翻了翻那份材料。

    “写得挺完整。”

    “连我该退出哪些公开活动都列好了。”

    没人回应他的调侃。

    苏婉清接过文件,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其中没有一句要求玄医承认治疗无效。

    也没人要求集团停止公开数据。

    整套方案只有一个核心。

    把争议尽量集中到杨复初身上。

    再让玄医从这个争议中心退出来。

    从商业角度看,甚至不能说完全没有逻辑。

    如果外界认为风险来自某个无法标准化的人,那么最简单的资本处理方式,就是把这个人从上市主体的叙事中拿掉。

    看完最后一页,苏婉清合上文件。

    “不同意。”

    对面的男人皱眉。

    “苏总,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快决定。”

    “我已经看完了。”

    “这不是情绪问题。”

    “我知道。”

    苏婉清把文件推回去。

    “所以我的回答也是商业决定。”

    一名投资方代表身体稍稍前倾。

    “现在海外股价持续下跌。你们的合作项目也受到影响。如果继续把集团和杨先生绑定,市场可能会认为玄医拒绝进行风险治理。”

    “风险治理不是找一个人出去挡枪。”

    苏婉清语气不高,却没有留下商量余地。

    “医学报告质疑的是认证、验证和数据。”

    “我们就回答认证、验证和数据。”

    “合作医院暂停,我们就按合作医院的审查流程提供材料。”

    “资本市场担心业务稳定性,我们就把业务情况公开给该公开的人。”

    她看了一眼杨复初。

    “但如果现在为了让股价好看一点,就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他身上,那不是治理。”

    “只是逃避。”

    投资方代表沉声道:

    “资本不会因为你坚持原则就停止下跌。”

    “我也没要求它今天停止。”

    苏婉清回答。

    “玄医能走到今天,不是靠每次有压力就换一个人出去。”

    这句话落下以后,对面几个人都没有马上开口。

    杨复初原本还在翻材料,此刻动作也停了。

    他侧过脸看了苏婉清一眼。

    没有说谢谢。

    这种时候,说出来反而多余。

    最先开口的投资人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你准备怎么向市场解释?”

    “按事实解释。”

    “如果市场不接受呢?”

    “继续做该做的事。”

    “如果股价继续跌?”

    “集团经营问题由集团承担。”

    苏婉清看向对方。

    “但是我不会为了证明玄医安全,就先制造一个替罪羊。”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投资方没有撤回意见,苏婉清也没有改变决定。

    最后双方只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

    玄医将增加海外业务信息披露频率,把合作医院审查状态、公开数据申请进度以及现有项目变化及时同步给相关投资方。

    至于杨复初,不切割。

    人离开以后,他关上会议室门。

    “他们今天说得已经算客气了。”

    秦叔走回桌边。

    “说明真正着急的不是他们。”

    杨复初看过去。

    “什么意思?”

    “投资人最怕的是不知道下一件事是什么。”

    秦叔把手机放在桌上。

    “报告之后,市场会继续猜。”

    “有没有下一家医院暂停?”

    “有没有更多机构跟进?”

    “有没有监管动作?”

    “任何一个问号,都能变成价格。”

    苏婉清看向大屏。

    股价曲线仍旧向下。

    期间有过两次反弹,很快又被新的卖盘压了回去。

    这不是靠一场发布会就能解决的问题。

    公开数据只回答了数据透明度。

    它没有解决国际认证。

    也没有改变合作医院正在审查的事实。

    更无法让资本市场立刻停止担心。

    “海外团队今天只做三件事。”

    苏婉清说。

    “第一,把所有合作机构的正式反馈列清楚。”

    “第二,把患者咨询和项目暂停分开统计。”

    “第三,任何媒体问到调查问题,只引用报告原文。”

    她停了一下。

    “不要猜是谁调查,也不要说一定会调查。”

    屏幕旁的人点头。

    报告最后只是“建议”。

    建议和正式调查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

    现在没人知道这句话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中午以后,市场上的消息越来越杂。

    有人说玄医将被全面调查。

    有人说多家医院准备解除合作。

    还有报道声称杨复初即将退出集团管理层。

    秘书把最后一条送进来时,杨复初看了两遍。

    “我什么时候进过管理层?”

    秦叔难得笑了一声。

    “外面已经替你升完职,又替你辞职了。”

    苏婉清把那篇报道压到一边。

    “不要回应这种东西。”

    “为什么?”

    “越解释越像真的。”

    杨复初想想,也把手机放下了。

    下午三点,海外团队发来新的汇总。

    股价仍未止跌,但跌势开始放缓。

    圣安联合医疗中心确认独立委员会已经开始审阅玄医提交的数据。

    另外两家合作机构没有追加暂停措施。

    这至少说明,事情还没有恶化到最坏程度。

    可会议室里没人因此放松。

    因为真正悬着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那份报告最后为什么会加入“建议调查”?

    如果真的有人接受这个建议,又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秦叔翻着整理好的媒体时间线。

    “现在查这些?”

    “查公开路径。”

    苏婉清说道,“谁先引用,谁后转载,哪些说法是报告里有的,哪些是媒体自己加的。”

    “其他的不要碰。”

    她很清楚,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因为压力太大,主动把没有证据的东西连起来。

    四家国际投资机构退出是一件事。

    辉瑞联合会的资金线索是一件事。

    医学评估报告又是另一件事。

    即使它们出现得再接近,也不能因此变成同一个结论。

    傍晚六点二十三分。

    海外股市进入当天后半段交易,玄医相关股价仍然处于低位。

    苏婉清准备结束当天最后一次内部会议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刚刚送达的文件袋。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递过去。

    “苏总。”

    “怎么了?”

    “刚收到的正式文件。”

    苏婉清伸手接过。

    文件袋封面只有玄医集团的完整名称,以及一行打印得异常清晰的字。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第一页最上方只有四个字。

    调查通知。